陳墨快步跟上我的步伐,張文耀沒敢跟過來,隻是衝著我倆大喊:“師父快回來!太危險了!”
這傢夥,還是擔心卡車爆炸。
我沒理張文耀,與陳墨快步走到卡車旁,我探頭往駕駛室內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
駕駛室內,並沒有人,在駕駛位坐著的,竟然是一個紙人!
沒錯,就是紙人。一個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的紙紮人。即使紮得再怎麼活靈活現,那也是個紙紮人。
我隻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合著開著這麼一輛大卡車來撞我們的,居然是個紙紮人!?
關於紙紮人的傳聞,我倒是曾經聽師父說起過,相傳鬼門七術當中,有一種紙紮術,紮出來的紙人或是紙馬,能夠像真人一樣活動。
夏文川的師父星月道人,就精通紙紮術,據說他紮出來的紙馬,能夠披星戴月,夜行千裡,而他的法號,也是由此而來。
但紙紮術終究隻是傳說,其實就連師父也沒有真正見識過,他也隻是道聽途說而已。
而現在,一個真的紙紮人,就出現在我的麵前。
陳墨也瞧見了駕駛室裡的紙紮人,很是驚訝:“師父,這……這怎麼是個紙人?”
我深吸一口氣,沖他反問道:“你剛剛從後視鏡裡有沒有看到人下車?”
陳墨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剛才一直在觀察,沒有人下車。”
陳墨說著,伸手攀上車門,透過車窗往駕駛室裡看了看,說道:“師父,駕駛室裡除了這個紙人之外,沒發現……”
他話沒說完,忽然發出一聲驚呼,隨即從車門上跳了下來,我見他神色驚恐,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連忙沖他問道:“怎麼了?”
“沒事,師父,可能是我看花眼了,我剛剛看到駕駛室裡的紙人居然轉頭對我笑。”
我一聽,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我深吸一口氣,道:“你沒看花眼,它或許真的是在對你笑。”
“什麼!?”
陳墨臉色陡然一變:“師父,您別嚇我。”
“我沒嚇你,這叫鬼門紙紮術,師父曾經跟我說過,鬼門紙紮術是運用鬼門符術使得紙紮人的身體形成一個與人體相類似的氣場,然後鬼靈依附在紙紮人體內。這樣一來,紙紮人就能像人一樣活動。據說鬼門紙紮術與鬼門映象術若是相結合,甚至能夠起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這也太可怕了吧。誰會這麼乾?”
“或許是夏雲川。”
“又是他!”
“以前聽我師父說,夏雲川的師父星月道人,就是一個精通鬼門紙紮術的妖道。夏雲川又一直想要對付我,沒準就是他乾的。”
“可問題是……”
陳墨正要說什麼,兩名交警騎著摩托車趕了過來,大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忙沖陳墨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別說話,隨即走向兩名交警,將情況向他倆講述了一番。兩名交警上前檢視大卡車,當他倆看到大卡車內的紙紮人,反應跟我和陳墨剛才一樣,也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由於涉嫌危險駕駛,交警通知了警方來處理,我倒是沒指望警方能查出些什麼,以對方的手法,我估計他們甚至連兇手是人是鬼都查不清楚。
張文耀的車損壞還是有點嚴重,雖然還能開,但肯定是不敢繼續開車上路行駛了。他打電話叫人開了兩台車過來,送我們前往專案處,又安排人將他的車送去4S店維修。
一百多萬的賓士越野車,維修費少說也得一二十萬,張文耀好像絲毫沒放在心上,反而顯得很是興奮,一直在追問我和陳墨,卡車的駕駛員是紙紮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還後悔當時因為害怕汽車爆炸,沒跟著過去看看。
這傢夥的興奮點,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
下午看完房,張文耀便讓人準備好房屋轉讓合同讓我簽字,剩下的事我就不用管了,等到房產證辦理下來,他會親自幫我把房產證送過來。
一套房就這樣到手了,不過我倒是沒太大的感覺。這會兒我心裏,更為惦記的是剛才發生的車禍。
這世上能夠運用鬼門紙紮術的人沒幾個,我原本腦子裏首先想到的是夏雲川,但仔細想想,夏雲川其實是有求於師父,他就算要對我不利,也隻是想用我來要脅師父而已,完全沒必要置我於死地。
所以從這一點來說,是夏雲川的可能性並不大。
最有可能的,應該是陽煞丁雲海,這傢夥是真想弄死我。
問題是,他未必會鬼門紙紮術。
那麼,會不會是那位神秘的無間鬼王?
我思來想去,覺得有必要從那個紙紮人身上查詢線索。
我讓張文耀找人幫我去找這一帶的紮紙店,不到半小時,便傳來訊息,方圓十公裡以內,就隻有一家紮紙店,名為老黎紮紙店。
既然隻有一家紮紙店,那就好辦了,張文耀立刻叫人開車帶著我們前往那家紮紙店。
路上,陳墨忽然開口說道:“師父,這事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我微微一怔,沖他問道:“怎麼不對勁了?”
“師父您想想看,我們是臨時決定來的莞城,這如果是一起謀殺,對方怎麼知道我們會來莞城?又怎麼會知道我們會去梁氏古城?除非有人事先泄露了行蹤,但這件事,隻有我們三個知道。”
他說到這,我和他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張文耀,張文耀愣了一會,隨即回過神來。
“師父,您不會懷疑是我吧,我怎麼可能害您呢。再說了,我當時也在車上呢,我不至於把自個兒也撞死吧。”
我連忙說道:“我當然知道不可能是你。我是想說,你有沒有跟別人說過我們今天要去梁氏古城?”
張文耀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我印象裡應該沒跟誰說過。”
“那這事就奇怪了,整件事就像是有人精心策劃的一樣,問題是,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策劃出這麼一起事故?”
我思索片刻,道:“先去那家紮紙店看看吧,沒準能發現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