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
陳墨立刻摸出一道招鬼符,他將招鬼符點燃,隨即開始唸叨召鬼咒。
梁伯見狀,神色愈加顯得慌亂。
片刻過後,一團人形霧氣出現在了井口。
張文耀嚇得連忙躲到了我身後,梁伯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估計他怎麼也沒想到,我們居然會有這麼一手。
我感覺到,對方散發出來的鬼氣很強,雖說這口井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遮陰,幾乎看不到陽光,但現在畢竟是大白天,很少有鬼能在大白天現身,還保持著如此之強的鬼氣。
而這,恐怕也是張文耀與梁伯能夠看得見她的緣由。
對方漸漸變作一名紅衣女子,隻是她的頭髮很長,將整張臉完全遮住,看不到她的臉。
其實那並非是她的頭髮,而是鬼氣所化。運用鬼氣遮麵,不是為了嚇人,而是為了不受陽氣的影響。
陳墨急忙摸出一道鎮鬼符,正要開口說話,我上前一步,將他擋在了我身後。
我原本是想著趁機鍛煉一下陳墨,故而讓他運用招鬼術,但很顯然,對方絕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隻能我親自上了。
我沒有貿然出手,學著師父說話的語氣,冷冷說道:“塵歸塵,土歸土,你既已是亡魂,就該魂歸陰司,滯留人間,意欲何為?”
女鬼並未回應我,靜靜地立在井口,一動不動,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雙腳,並沒有踩在地上,而是浮在半空之中。
陳墨小聲沖我問道:“師父,現在該怎麼辦?我要不要……”
沒等他說完,我打斷道:“你不是她對手,別插手,讓我來對付她。”
我手裏並沒拿什麼法器,也沒畫符,隻是暗暗撚了五雷斬鬼訣。
如今我內氣場相比之前增強十倍不止,五雷斬鬼訣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是大幅增強,即使不用法器,就一招五雷斬鬼訣,即便鬼靈都未必承受得住,對方應該就是鬼靈,若是換做以前,我可能還得掂量掂量,但現在,我還真沒把她放在眼裏。
女鬼依然隻是靜靜地立在井口,一言不發。
張文耀擔心他脖子上的鬼斑,壓低聲音對我說道:“師父,你……你趕快把她給收了,她在我脖子上留了鬼斑呢。”
他話音剛落,忽然一陣大風刮來,氣溫竟在瞬間驟降了幾度,與此同時,大榕樹茂盛的枝葉隨風舞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若是換做平時,這“沙沙”聲聽著倒是沒什麼,但現在聽來,卻平添了幾分詭異。
女鬼的長風亦被大風吹起,一張蒼白無比的麵孔顯現了出來,當我看到對方那雙眼睛,頓覺心頭一驚。
那是一雙隻見眼珠,不見眼白的眼睛。看上去就像兩個深邃的空洞一般。
“是攝魂眼!你們快把眼睛閉上,別看她的眼睛!”我急忙喊道。
攝魂眼,顧名思義,能夠攝人心魂。
一般人若是凝視攝魂眼,用不了一時半會兒,魂就會被攝走。我倒是不受攝魂眼的影響,但陳墨與張文耀顯然扛不住,至於梁伯,直覺告訴我,女鬼不會傷害他。
陳墨與張文耀急忙閉上了眼睛,我則迅速一抬手,將手朝女鬼一指,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純陽精氣朝著女鬼射去。
此時我與女鬼相距足有三米之遙,女鬼顯然沒有料到,隔著這麼遠,我居然能夠運用純陽精氣對她發起攻擊,來不及躲閃,被純陽精氣擊中,隻聽一聲淒厲的尖嘯,她立刻化作一縷黑霧,迅速遁入古井。
我又豈能讓她輕易逃脫,一個箭步跨上前去,將內氣運至掌心,淩空畫了一個太極圖案,我正欲將女鬼從古井裏逼出來。
梁伯忽然撿起一塊磚頭朝我扔來,陳墨急忙大喊:“師父小心!”
我將身體往旁邊一側,磚頭從我身旁飛了過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摔斷成了兩截。
梁伯又撿起一塊磚,正要再扔,陳墨迅速上前,一招擒拿手,將他控製住。
陳墨畢竟是特種兵出身,控製梁伯輕而易舉,梁伯奮力掙紮著,想要掙脫陳墨的控製,但無濟於事。
梁伯畢竟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我真擔心陳墨不小心把他的胳膊擰斷,連忙沖陳墨喊道:“陳墨,把他放開吧。”
“師父,可他剛纔拿磚頭扔你。”
“沒事,你把他放開。”
陳墨猶豫片刻,鬆開了手,梁伯一掙脫,二話沒說,彎腰又撿起了一塊磚頭,陳墨見狀,正要再將他控製,我製止道:“沒事,你讓到一邊去,他喜歡扔讓他扔就是了。”
陳墨隻得退到一旁,梁伯將手裏的磚頭再度朝我扔來,這回我沒躲閃,眼看磚頭就要砸中我。我一抬手,一把將磚頭抓在了手中。再一用力,隻聽“哢擦”一聲,堅硬的青石磚生生裂成了幾塊。
見此情形,正要繼續彎腰撿磚頭的梁伯徹底震住了,陳墨與張文耀也都震驚不已。
要知道,我捏碎的可不是一般的土磚,而是青石磚,是用青石打磨出來的,其實就是石頭。能將一塊青石磚捏碎,絕非一般人能夠做到。
我語氣平靜地說道:“梁伯你傷不了我,你不如跟我說說,你跟那女鬼,到底是什麼關係?沒準我能幫你。”
梁伯猶豫片刻,忽然雙膝一彎,跪倒在我麵前,眼見就要給我磕頭,我連忙讓陳墨將他扶起來。
我畢竟才十八歲而已,可受不起這麼大年紀的老頭磕頭叩拜。
“你不用拜我,隻要把事情講清楚,能幫的我一定幫,但你要是有所隱瞞,我可就幫不上了。”
梁伯急忙說道:“您是高人,不敢隱瞞,肯定不敢隱瞞。”
他隨即向我們幾個講述起來:
梁伯本名梁文銘,自幼在這梁氏古城長大,在他很小的時候,因為家中長輩的關係,就跟隔壁村的祝小倩訂了娃娃親,兩人可謂是青梅竹馬,祝小倩也經常來梁氏古城找他。
後來,來了一支軍隊,強佔了古城內的一些房子,駐紮在了古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