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驚,立刻朝著那麵城牆走了過去。
陳墨緊跟著我,問道:“師父,怎麼了?”
“也許是我眼花了,剛才這麵牆壁上居然浮現出一張鬼臉。”
“鬼臉!?”
陳墨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他急忙摸出一道驅鬼符,拿在手裏。
我走到城牆前,先觀察了一番,就在剛剛顯現出人臉的位置,有水從牆壁上滲出來,牆壁上因此長滿了苔蘚。但這些苔蘚是呈墨青色,而不是呈鮮綠色,這說明水中含有地陰靈氣。
我又湊近聞了聞,依稀能夠聞到一絲鬼氣。
這足以說明,剛才我沒看走眼,剛才就在這麵牆壁上,確實浮現出了一張人臉,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張鬼臉。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看來古城鬧鬼事件也不完全是有人在惡作劇,這座古城內確實有鬼邪作祟。”
“師父,要不要念召鬼咒?”陳墨小聲問道。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此時正艷陽高照,而且我倆現在所處的位置,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這種情況下念召鬼咒,幾乎不可能把鬼召出來。
我搖了搖頭:“算了吧,現在念召鬼咒沒什麼用,待會等古城城門開了,進去看看再說。”
我正說著,手機忽然響起,是張文耀打來的電話,我接通了電話。
“喂,師父您在哪兒?”
“圍著古城在轉呢,開門的人來了嗎?”
“來了,來了。您快過來吧。”
“好!”
掛了電話,我轉頭對陳墨說道:“開城門的人來了,我們過去吧。”
我倆很快來到了城門口,給我們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駝背老頭,一看到他的臉,我就覺得這人有些不太對勁,他印堂發黑,一雙眼睛裏透著一股子邪氣。
“難道他是鬼邪附體?”
跟老頭一塊來的還有兩名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對張文耀說道:“張總,這位梁伯是梁氏後人,也是這座古城裏的原住民,當然現在也不住這兒了,他對古城裏的環境最熟悉,就由他帶你們進去參觀吧。”
梁伯將我和陳墨打量了一番,伸手推開了厚重的城門。
在梁伯的帶領下,我們仨走進古城。
古城內,是一條長長的石板路,石板路兩旁,分佈著用黃土磚與木頭砌成的古老房屋。由於常年無人居住的緣故,顯得十分破舊。一些房屋一間歪歪斜斜,看著就像是快要倒塌了一般。
我沖梁伯問道:“梁伯,您以前也住這兒嗎?”
“是。”
梁伯聲音有些沙啞。
“為什麼現在不在這兒住了呢?”
“房子太舊了,沒法住了。”
“我聽說,這裏十幾年前曾經發生過紅衣女鬼傷人的事件?”
我這話剛問完,梁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用一雙如獵鷹一般犀利的眼神看著我,
陳墨畢竟是特種兵出身,一向比較警覺,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他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沖梁伯問道:“梁伯,您這是怎麼了?”
梁伯也不說話,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
我和陳墨相互對望一眼,直覺告訴我,這個梁伯有問題。
既然他有問題,那就有必要弄清楚,到底有什麼問題。
我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這件事最近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說當年紅衣女鬼把人拖進了井裏,不會是真的吧?”
梁伯弓著身子,雙手背在身後,繼續往前走著,頭也不回地說道:“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不記得啦。”
梁伯的回答,令我心裏愈加起疑,雖然是十幾年前發生的事,但這事兒在當時給住在古城內的居民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他身為當時住在古城內的居民,又怎麼可能輕易把這事給忘了。他不說,恰恰說明,他是在刻意隱瞞。
我沒將心裏對他的懷疑說出來,又問:“那口古井的位置在哪兒?”
梁伯再度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反問道:“一口破井,有什麼好看的?”
我笑了笑,說:“水是一個地方的靈魂,我到一個地方,都喜歡先看那個地方的水。”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來參觀古城的,順便看看這古城的風水。”我說著,讓陳墨把青銅羅盤拿出來,捧在手中。
看到陳墨捧在手裏的青銅羅盤,梁伯臉色微微一變,雖然他反應不是太大,但神色的微妙變化躲不過我的眼睛,我愈加認定,他有問題!沒準十年前古城內發生的鬧鬼事件,跟他不無關係。
梁伯故作鎮靜地沖我們問道:“你們是風水先生?”
“風水先生倒談不上,隻是略懂點風水之道而已。”
梁伯正要再問,張文耀沒好氣地說道:“你怎麼這麼多問題,要不是你們想要我們漢正國際投資開發這座古城,我才沒興趣帶我師父來這破地方,到處散發著一股子黴味。”
“開……開發!?”
梁伯身體微微一顫,臉色變得愈加難看,這自然逃不過我的眼睛,我沖他問道:“梁伯您好像不希望有人來開發這座古城啊。”
“這裏到處破破爛爛的,有什麼開發的,開發了能有人來嘛。”
張文耀笑著說道:“這你就不懂了,現在的人,高樓大廈看的多了,就會來看看這種古舊的地方,而且等我們漢正國際投資開發了,會把這裏所有的房屋都翻新一遍,通水通電,並引入現代化設施,而且還免費對外開發,到時候肯定是人山人海,遊客絡繹不絕。哎!對了,梁伯你家老房子是哪一棟?到時候我讓人幫你專門翻新。”
張文耀說得眉飛色舞,但梁伯似乎壓根沒聽清楚,他低著頭,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很顯然,他壓根不希望有人來開發古城。
在沉吟片刻過後,梁伯抬起頭來:“我帶你們去那口古井看看吧。”
梁伯領著我們在古城內用石板鋪成的狹窄巷道中七拐八繞,來到了一棵大榕樹旁,就在這棵大榕樹下麵,有一口井,用石磚圍成的井欄上已經有些破損,而且佈滿了苔蘚,與剛才我在外麵城牆上所看到的苔蘚一樣,都是呈暗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