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頭一昂,正色道:“陣是我破的!你要是想找人算賬,儘管沖我來。”
對方看了看我,用極其低沉的聲音說道:“我等了你一千年,你終於來了。”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有些驚訝,壓低聲音沖葉知秋問道:“葉老,我怎麼覺得他神叨叨的,你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本就不是人,又一直一個人待在這地方,自然神叨叨的,不過聽他的意思,莫非指的是你的前世?”
“我的前世?”
我定了定神,沖對方問道:“等我一千年是什麼意思?”
“你就是預言中那個人,跟我來吧。”
對方說完,轉身離去,我一時怔住了,與葉知秋麵麵相覷,被我護在身後的餘菲菲急忙說道:“唐川你別過去。”
陳墨跟著說道:“是啊師父,你不能過去,小心有詐。”
“菲菲和陳墨說得沒錯,就算要過去,也得是我們大家一塊過去。”
葉知秋話音剛落,對方陰冷低沉的聲音傳來:“隻有預言中的人才能進入聖地,其他人若是闖入聖地,性命難保。”
“什麼聖地?”我大聲問道。
“你來了,就知道。”
對方諱莫如深,卻勾起了我的興趣。
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弄清楚,這座龍宮當中究竟有什麼,為何就連無間鬼王也會對這地方產生興趣。直覺告訴我,無間鬼王感興趣的東西,很可能就是這個神秘的傢夥所說的龍血水晶,而聖地,或許就是藏龍血水晶的地方。
更重要一點,我們現在找不到三戒,但對方或許知道三戒在哪兒。
想到這,我將心一橫,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跟他去看看。”
葉知秋一聽,急忙勸道:“唐川,你可不能冒險。”
“我們來這兒,本來就是冒險,這地方隱藏著太多秘密,總得弄清楚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我態度堅決,葉知秋沒再勸,他摸出一道呈金黃色的符籙遞給我,說道:“這是我師門傳下來的天師符,是我的護身符,你拿著。”
我笑了笑,說:“葉老,既然是您的護身符,我怎麼能隨便拿呢。您自己留著吧。我自個兒就是自個兒的護身符。”
我這並不是誇大話,師父就曾經說過,我的精血,比大多數護身符都好使。
雖說對方看起來很強大,很可能已經入魔,但真要拚命,鹿死誰手好真說不準。
我正要跟上對方,餘菲菲快步上前,將師父送給他的龍晶匕首遞給我,
“你把這個拿著。”
“不用,我去不是為了跟他打架。”
“但萬一他要傷害你呢?”
“我可不怕他。”
我說完,朝著對方走去。
對方也不說話,隻是默默地往前走著,周圍一片寂靜,我可不喜歡這樣寂靜的環境,定了定神,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自然是聖地。”
“聖地裡有什麼?”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剛才說我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是什麼預言?”
“根據預言,龍血傳人將會降臨,得到神力傳承,對抗鬼域邪魔,拯救天下蒼生。”
對方的話,令我頭皮有些發麻。
什麼龍血傳人,神力傳承。
這麼扯淡的話,估計就算是師父也不敢說,再說了,雖然我是玄門中人,但科學我還是相信的,現在的天下蒼生,需要我去拯救麼?誰能阻止氣候變暖,兩級冰川融化,或者阻止彗星撞地球,纔是拯救天下蒼生吧。
什麼鬼域邪魔,未免也太扯了。
不過對方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的思維,而且被隔絕在這兒已經一千多年,認知不足,思想愚昧,倒也能夠理解。
我不想繼續聽他瞎扯,岔開話題問道:“那三戒呢?三戒在哪兒!先不說拯救天下蒼生的事,我得先拯救我朋友。”
“去了聖地,你自然就能見到他。”
“他也在聖地?”
“是!”
我正想再多問幾句,對方停下腳步,說道:“已經到了。”
我扭頭看看四周,放眼望去,依然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地宮,也不知哪纔算他所說的聖地。
“這就是所謂的聖地?請問和其他地方有區別嗎?”
對方並未回答,而是忽然抬手一揚,與此同時,嘴裏大聲唸叨了幾句咒語,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前方一道巨大的銅門漸漸顯現出來。
看到那道巨大的銅門,我頓覺心頭一驚。
銅門高七八米,寬四五米,似乎是用青銅打造而成,門上雕刻著風格古老的圖案,還有一些篆體古文,跟我在用血符破除這座地宮內的風水大陣後陷入昏迷狀態時所看到的幻象幾乎一模一樣!
“怎……怎麼可能!?”
對方轉頭看向我,用低沉的聲音問道:“你為何感到驚訝?”
“這道門,我曾經見過!”
“你身為龍血傳人,與龍血水晶脈氣相通,能夠感應到聖地之門,不足為奇。”
“等等!到底什麼是龍血傳人!?”
“走進聖地,或許能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對方話落,再一揚手,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銅門緩緩開啟,一道耀眼的金光從銅門之中射出,一剎那間,我竟被照射得睜不開眼。
我用手遮擋了一下,待銅門完全開啟,我朝裏麵仔細一看,頓時被震住了,裏麵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金碧輝煌,地板、牆壁,彷彿都是用黃金鋪設而成。宮殿內,矗立著兩尊巨大的武士雕像。
兩尊武士雕像足有七八米高,通體呈金黃色,彷彿是用黃金鑄成。
就在這兩尊武士雕像的中間,有一座丈餘高的平台,平台上,擺放著一口呈金黃色的匣子。
給人的感覺,兩尊雕像便是那口金匣子的守護神。
而就在那座平台腳下,躺著一個人,看他的衣著,似乎正是三戒!
“戒哥!”
我大喊了一聲,但那人並沒有任何反應。
我立刻轉頭,沖對方問道:“你把三戒怎麼了!?”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你要想救他,就得進入聖地。”
“你……”
我剛想說些什麼,對方忽然身形一閃,竟然憑空消失在我麵前,我立刻扭頭張望四周,但對方已經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