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再問多一些問題,三戒忽然揚手,伴隨著銀光一閃,一枚飛鏢飛射而出,直射向數米開外的一棵大樹,伴隨著一聲怪叫,一團黑影撲騰著翅膀,從樹榦上墜落,一頭摔進了樹榦下方的人工湖中。
我定眼一瞧,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鬼鴞!
鬼鴞並不會遊泳,而且又已被三戒用飛鏢射傷,在水裏撲通了一會兒,漸漸沒了動靜。
我沒想到三戒會這麼做,有些驚訝,
“戒哥,你怎麼……”
沒等我把話說完,三戒冷冷說道:“它是無間鬼王的耳目,隻要它在這兒,你的一舉一動,無間鬼王都瞭如指掌。”
三戒說到這,話鋒一轉:“我該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他說完,大步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很是好奇,這傢夥,跟無間鬼王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又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直至三戒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才轉頭望向湖麵,這才發現,剛才明明漂浮在水麵上的鬼鴞,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居然已經不知所蹤。
我在湖麵搜尋了一番,也沒發現鬼鴞的蹤跡,看樣子是已經沉入湖底,隻是一隻鳥這麼快就沉入湖底,實在有點出人意料。
我沒多想,轉身回了別墅。
也許是因為三戒幫我驅除了體內鬼蠱,又幫我清除了無間鬼王安插在我家附近的耳目的緣故,這一晚我睡得很香,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漢正國際大廈,之前我是在漢正國際大廈與無間鬼王有過交集,而且李正明的死尚未查清,我有必要將這起案子調查清楚。
昨晚三戒告訴我,鬼門映象術是藉助鏡子、光源以及剪紙製造出幻象,所以我想再來看看,李正明的辦公室裡,到底有沒有這三大條件。
其實鏡子和光源兩大條件很容易滿足,但剪紙,那天我並未留意。
我直接乘坐電梯來到了二十二樓信澳資產管理公司,公司前台小姐並不認識我,將我打量一番,問道:“請問,您找誰?”
“李正明。”
前台小姐臉色微微一變,她定了定神,說道:“對不起,李總不在。”
“我知道,他跳樓了,我是想去他辦公室看看。”
前台小姐一臉錯愕,
“你……,要去他辦公室?”
我點了點頭:“對!”
“請問你是誰?去李總辦公室幹嘛?”
我直截了當道:“我懷疑你們李總是被惡鬼所害,我得去看看。”
一聽“惡鬼”,前台小姐臉色陡然大變,也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什麼人在這兒裝神弄鬼?”
我扭頭一看,是一名麵色陰沉的男子,這傢夥的臉色,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他額頭正中,有一條極細的黑色絲線,一直延伸至眉心處,分明就是邪氣侵體的徵兆。而且這傢夥整個人都給人一種陰沉感,或者說,邪氣很重的感覺。
前台小姐看到那人,立刻起身,朝對方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劉總!”
原來這傢夥也是信澳資產管理公司的一位老總,想必職位跟李正明差不了多少,隻是這傢夥怎麼也被邪氣侵體?難道也是無相鬼王所為?所以信澳資產管理公司得罪那魔頭了?
我心裏正琢磨著,對方走到我的跟前,將我打量一番,冷冷問道:“你是什麼人?”
“唐川,漢正國際首席風水顧問。”
我說著,摸出一張名片遞到對方麵前。
名片是幾天前張文耀給我的,他說我應該有自己的名片,我在身上放了幾張,但一直沒用過,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對方低頭看了看我的名片,語氣放緩了些許:“原來你就是漢正國際不久前聘請的風水顧問,久仰大名,不過,我們已經請了其他風水師在為李總做法事超度,所以,我隻能說抱歉了。”
看來對方是把我當成來拉業務的神棍了,我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是要為李總做法事,我跟李總算是朋友,我隻是想查清他的死因而已。”
對方笑了笑,說:“唐大師真會說笑,死因警方不是已經查明瞭麼,跳樓自殺。”
“跳樓自殺毋庸置疑,問題是,他為什麼會跳樓?”
“這我可不知道,逝者已逝,我勸唐大師你就別折騰了,還是讓李總入土不安吧。”
對方話音剛落,電梯發出“叮”的一聲,緊接著,張文耀的聲音傳來:“師父!”
我扭頭一看,隻見張文耀從一間電梯內走出來。正跟我說話的那位劉總見到張文耀,立刻迎上前去。
“張總,您今天怎麼有空下來了。”
張文耀笑道:“劉總,我師父在這兒,我當然得下來看看。”
“你……你師父?”
“對!這位,我們漢正國際首席風水顧問唐川,就是我師父。”
“失敬失敬,沒想到唐大師還是張總的師父。”
張文耀又向我介紹:“師父,這位是信澳資產的副總經理劉元坤。”
劉元坤胸膛一挺,微笑著說道:“現在是信澳資產總經理。”
張文耀有些驚訝:“劉總,升了?”
“對!今天早上,剛被正式任命為信澳資產總經理,今後,還得請張總多多關照。”
“一定,一定。”
張文耀說著,壓低聲音沖我問道:“師父,您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想去李總辦公室看看。”
張文耀臉色微微一變:“您……您說的是李正明?”
“對。”
“這事不都已經瞭解了嗎。您還去那兒看什麼呢?”
“這事有點兒蹊蹺,我想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劉總不讓我進去。”
張文耀看向劉元坤:“劉總,您看要不就讓我師父過去看看?”
劉元坤笑了笑:“張總,不是我不讓唐大師去看,隻是,現在風水協會的冷會長就在那辦公室裡做法事呢,正所謂同行是冤家,唐大師要是現在過去,不合適吧?”
我微微一怔,連忙追問:“等等!劉總您說的,可是冷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