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戒點了點頭:“對!無間鬼王擅長以鬼氣養蠱,必定是他所為。”
“可惡,這傢夥不但精通鬼道邪術,而且居然精通巫蠱術,真是個妖孽!”
三戒稍稍一用力,將手裏的鬼蠱捏了個稀爛。隨即說道:“你坐下,我幫你把鎖魄釘拔出來。”
“已經可以了嗎?”
“可以了。”
我坐了下來,三戒將剛剛刺入我背脊的鎖魄釘依次拔出,拔出來的時候感覺還好,至少沒有刺進去的時候那麼疼痛。
待將鎖魄釘拔出來後,三戒又將一塊塊四四方方的狗皮膏藥貼在了我背脊上。我嘗試活動了一下身體,背脊已經不疼了,活動基本不受影響。
我又拿起一麵鏡子看了看脖子,發現脖子上的蠱斑已經消失不見。
“可以啊,戒哥,還真有兩下子。”
“雕蟲小技而已。”
“你在失憶之前,應該是特牛逼的存在吧?”
三戒沒回答我,走到門口,關閉了客廳內的燈光。客廳內立刻陷入一團漆黑
我沒想到他忽然這麼做,有些納悶地問道:“戒哥,你關燈幹嘛?”
三戒依然沒說話,徑直走到窗戶旁,掀起一點點窗簾,往窗外望去,出於好奇,我走上前去,往窗外看了看,原來他是在觀察林誌峰的那棟別墅。
“你還是覺得那屋裏有人?”
“也許不是人。”
“難道是鬼?”
“不知道,但我感覺他正在盯著我們。”
聽三戒這麼說,我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我盯著那棟別墅仔細看了一會,由於別墅內並沒有亮燈,而且那棟別墅的窗戶掛的都是完全不透光的窗簾,根本瞧不見屋裏的情況,裏麵到底有沒有人,憑藉肉眼無法判斷。
“戒哥,你怎麼就感覺那屋子裏有人呢?”
“直覺。”
“你的直覺,準麼?”
“很少判斷失誤。”
三戒對自己的直覺十分自信,不過其實我也相信他的直覺,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總戴著墨鏡,一個夜裏都戴著墨鏡的人,眼神估計好不到哪去,但直覺肯定比一般人要準得多。
我沉吟片刻,道:“要不,我過去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我叫陳墨陪我去,他會開鎖。”
“我也會。”
三戒冷冷丟下一句,轉身便往屋外走去,我本來掏出手機正要給陳墨打電話,見三戒已經往外走,趕緊收起手機,跟上了他的步伐。
我倆很快來到了隔壁別墅門外,因為是小區內的別墅,別墅的圍牆不到兩米高,基本屬於防君子不防小人,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我倆輕而易舉翻過圍牆,進入了院內。
也就在這時,我眼睛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團黑影從我頭頂上方一掠而過,似乎是隻大鳥,但我再抬頭一看,卻又什麼也沒發現。
我正觀察四周,三戒說道:“它飛進去了。”
我有些驚訝,因為三戒甚至連頭都沒抬,一隻大鳥從我倆頭頂掠過,也不知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又是你的直覺?”
“不!我看到它飛進去了。”
“你看到了?”
我愈加疑惑,合著這哥們雖然戴著眼鏡,其實剛剛眼睛是在往上翻?
三戒沒多做解釋,他一向不屑於解釋。
他徑直走到門前,伸手摸了摸門鎖。
我上前問道:“你帶開鎖工具了嗎?我看陳墨他是……”
我話還沒說完,三戒忽然出拳,一記重拳打在了門鎖上,隻聽“哢擦”一聲,門鎖被他一拳打壞,大門應聲而開。
我一臉黑線:“戒哥,合著你說的會開鎖就是暴力開鎖?”
“對。”
三戒伸手推開大門,立刻一股陰風迎麵襲來,我頓時感覺到一陣寒意。
我心頭暗驚,不敢大意,右手立刻撚了五雷斬鬼決。
因為剛纔出門匆忙,我什麼法器都沒帶,要是真有鬼邪藏在這屋裏,我隻能用指決對付。不過對付一般的鬼邪,其實也用不上什麼法器。
我之所以感到吃驚,是沒想到這棟別墅內居然瀰漫著這麼濃鬱的鬼氣,這也就意味著,在這棟別墅被警方查封後,還有強大的鬼邪,甚至是鬼靈偷偷潛入進來。
這棟別墅就在我家隔壁,身為玄門傳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我卻毫無察覺,簡直就是恥辱。
我倆緩步走進別墅。
與我想像的不一樣,別墅內並不是一片漆黑,而是被一片十分暗淡,呈幽藍色的光芒所籠罩,藉助這幽藍光芒,隻見大廳內擺放著很多方形大件,由於光線實在太暗,我一時沒看清楚,正盯著仔細看,三戒冷冷說道:“是鏡子。”
“鏡子!?”
我有些驚訝,“你確定?”
“確定,有人在這兒布了一個鬼門映象局。”
“鬼門映象局?”
“對,藉助凸凹不平的鏡麵折射原理,形成各種映象,再輔以鬼門幻術,形成一個光怪陸離的神秘陣局……”
三戒向我介紹著鬼門映象局,但我沒怎麼聽進去,隻是覺得很是納悶,整個別墅大廳內,居然擺放了十幾麵巨大的麵鏡子,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鬼邪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進來,還可以理解,畢竟普通人看不見鬼。但這麼多麵鏡子,是誰搬進來的?要知道,貼在門上的封條還好好的。而且將這麼多麵鏡子搬進來,一定會弄出很大動靜,可是就連小區裏的保安都毫無察覺。
我正感到震驚,忽然瞥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我立刻轉頭望去,但什麼也沒瞧見。
我嘗試著開燈,但不知道到底是燈壞了,還是壓根就沒通電,反正按了之後,沒有任何反應。
也就在這時,我再度看到一道黑影,竟然就站在我倆正前方,距離我倆不足兩米!
我一個箭步上前,以五雷斬鬼訣直襲對方麵門。
不管對方是人是鬼,隻要挨我這一擊,都夠他喝一壺。而且這傢夥悄悄躲在這兒,肯定不是什麼善茬。所以我懶得跟他廢話,不如直接動手。
我的手指眼看就要戳中他的麵門,卻忽然隻聽“砰”的一聲,手指不知戳中了什麼硬物,一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