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度看向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李正明的屍體,沉吟片刻,轉頭沖方成問道:“方警官,你能不能讓我過去看看李總的屍體?”
“這個……”
方成顯得有些猶豫。
其實我知道,這麼做並不符合規矩,因為我沒有法醫資質,如果靠近屍體,有可能破壞了關鍵線索,反正電視裏都是這麼說。
但我還是想過去看看,要想查清真相,至少得先觸控真相,單靠猜測,很難得出正確的結論。
當然我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向方成提出懇求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
方成猶豫片刻,抬起頭來說道:“陳墨曾經跟我說過唐師父您的本事,但這事我真做不了主,要不這樣吧,您在這兒等會,我去請示一下。”
我點了點頭:“有勞方警官。”
方成轉身離去,待他走遠,張文耀急忙對我說道:“師父,我覺得您壓根沒必要蹚這趟渾水,我叫您來的意思,等李正明的屍體拉走了,您幫著做場法事就行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想蹚這趟渾水,但我別無選擇。”
“為……為什麼啊?”
我笑了笑,說:“因為我總覺得李總的死跟鬼邪作祟有關,隻要是鬼事,那就跟我有關。更何況我昨晚幫李總驅邪,才收了他一百多萬,他要是這麼快就被鬼給害死了,你說我這臉該往哪放。”
我並沒有告訴張文耀,就在我脖子上,發現了一塊鬼斑。而這塊鬼斑,很可能跟李正明的死有一定關係。
我和張文耀正小聲說著,方成回來了,他快步走到我的跟前,說道:“唐師父,負責屍檢的老梁同意了,要不您現在就過去吧,再過一會,屍體可能就要運走了。”
聽了方成所說,我點了點頭,便立刻跟著方成朝李正明的屍體走了過去。
屍體旁,有兩名法醫正在提取李正明屍體傷口組織的細胞,年紀較大那名法醫,就是張文耀剛剛所說的老梁。
待我倆走近,老梁抬起頭來,盯著我看了看,有些驚訝地沖方成問道:“我說方成,這位,真是你師父?”
“對!我師父!”方成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一聽,霎時間明白過來,難怪對方同意我過來,是因為方成說我是他的師父。
“方成你這位師父,看著很年輕啊。”
我笑了笑,說:“方警官跟您開玩笑的,我隻是對屍體比較有研究而已,所以想過來一探究竟。”
“是嗎?那我正好問問你,你覺得這具屍體,從二十二層高樓摔下來,為什麼沒怎麼出血呢?”
“我剛剛聽方警官說了,我過來也正是想弄清楚這件事。”
我說著,蹲下身子,摸出一支銀針,便欲刺入李正明屍體的印堂穴,老梁見狀,立刻製止道:“等等!”
“怎麼了?”
“剛才我可是跟方警官說好了,你過來可以,但不能觸碰屍體。”
我轉頭看向方成,方成沖我點了點頭,說道:“沒辦法,這是規定。”
我隻得收起銀針,盯著李正明的屍體仔細觀察,我發現,李正明不但麵部表情十分驚恐,而且他脖子上原本已經消失的鬼斑,再度顯現了出來,甚至比之前還要更為明顯。
我正觀察李正明那張極度驚恐的臉,老梁沖我問道:“你剛才為什麼打算用銀針刺他的額頭?”
“我想弄清楚,他的死究竟是人為,還是鬼作祟。”
“你就這麼肯定不是自殺?”
“不是。”
“那會不會是意外呢?”
我抬頭往樓上看了看,反問道:“你覺得這樣的辦公樓,他從樓上不小心掉下來的幾率有多少?”
“幾率確實很低,但目前也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所以,也許不是人為,而是鬼作祟。”
我話音剛落,另一名年輕警察說道:“世上哪來的鬼,所謂鬼作祟,不如說是人心作祟。”
很顯然,這位哥們是一位無神論者,我懶得跟他解釋,跟信仰完全不同的人解釋,最終隻會演變成一場無休止的爭論。
我起身正打算離開,老梁抬起頭來沖我問道:“你又怎麼知道是鬼作祟?”
我微微一怔,反問道:“我說了,你相信麼?”
老梁笑了笑,道:“你先說說看,沒準我就信了呢。”
我立刻將手朝李正明脖子上的鬼斑一指,說道:“這就是證明。”
年輕法醫疑惑地說道:“不就是一塊屍斑麼,能證明什麼?”
“他脖子上這塊斑,可不是一塊屍斑,而是鬼斑。”
“鬼……鬼斑?”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鬼斑是鬼邪在人身上留下的印記,人身上一旦出現鬼斑,就意味著被鬼給盯上了。”
年輕法醫愣了一會,“噗嗤”笑出聲來,作為一位無神論者,估計在他看來,我根本就是在胡扯。
老梁轉頭看向年輕法醫,一本正經說道:“小劉你別不相信,有些事,用目前的科學理論,確實無法解釋。而且死者跳樓時間才一個小時左右,這麼短的時間,尚不足以形成屍斑。”
老梁的一番話,令年輕法醫感到驚訝,“老梁,難道你信他說的?”
“等你幹這一行久了,你也會相信。”
老梁說著,又沖我問道:“所以你認為,他是被鬼害死的?”
“不好說,但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我說著,抬頭看向樓上。
漢正國際大廈整棟樓都是玻璃幕牆,高層有玻璃窗戶,能夠開啟,一般隻能開啟一條縫,不能開太大。但現在抬頭往上望去,隻見大約樓層一半高處有一扇窗戶開得很大,足夠一個人從窗戶內鑽出來,想必李正明就是從那兒跳下來的。
我立刻將手朝樓上一指,問道:“我能去他辦公室看看嗎?”
老梁抬頭往樓上看了看,說道:“這我可就做不了主了,你得問問方成。”
我轉頭看向方成,方成說道:“唐師父這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們隊長現在在樓上勘查,現在您肯定不能上去,要不等我們隊長勘查完現場,您再去看看。”
其實我並不急於一時不會,我點了點頭:“行!那就回頭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