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感到納悶,陳墨走到我身旁,有些緊張地問道:“師父,剛才鏡子裏怎……怎麼會出現一個人影?”
我立刻轉頭看向陳墨:“你也看到了?”
陳墨點了點頭:“看到了。”
他話音剛落,李正明語氣驚恐地說道:“不……不僅僅是一個人影,那……那人還有一雙血……血紅色的眼睛。”
“李總您還看到了他的正臉?”
“看……看到了,但……但唐大師你一轉身,他……他也就跟著轉身走……走了。”
“不會是這鏡子的問題吧?”
陳墨上前,用手裏的玉匕首輕輕敲了敲鏡麵,傳出清脆的撞擊聲。鏡子似乎並沒什麼問題。我讓陳墨幫忙,乾脆將鏡子從牆上取下來,經過一番仔細觀察,就是一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鏡子,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鏡子也沒有外接電源,所以剛才我們看到的並非螢幕影像。
如果隻是我一個人看到了剛才鏡子裏出現的神秘人影,還可以說有可能是我產生了幻覺,問題是,我們仨都看到。不可能三個人同時產生了幾乎一樣的幻覺。
這就有點恐怖了,別說陳墨與李正明,就連我,都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
不是幻覺,不是鬼邪,那是什麼!?
難道說真的有恐怖電影裏提到的鏡中人存在?
想到這,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李正明哆嗦著問道:“唐大師,這……這屋裏,不……不會還有髒東西吧?”
我定了定神,走到李正明跟前,觀察了一番他脖子上的鬼斑,發現鬼斑相比之前已經變淡了許多,似乎正在消失,我頓覺心裏鬆了口氣。
雖然剛才鏡子裏出現的景象我也無法解釋,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李正明已經沒事了。
我開口說道:“李總您別擔心,您已經沒事了。”
“真……真的?”
“您可以拿鏡子看看,您脖子上的鬼斑,消得差不多了。”
聽我這麼說,李正明趕緊去找鏡子。
雖說客廳裡就有一麵很大的落地鏡,但這麵鏡子實在是有點邪乎,別說是他,就算是我,都不敢再照,我可不想再看到鏡子裏自己剛才那幅模樣,實在是太駭人了。
李正明很快找來了一麵鏡子,他拿鏡子照了一會,看到自己脖子上那塊已經變得十分暗淡的鬼斑,又驚又喜。
“哎!真的快要消失了!唐大師,這……這是怎麼回事?”
“道理很簡單,李總您脖子上鬼斑是因為剛才那鬼靈而形成,現在既然鬼靈已經魂飛湮滅,你脖子上的鬼斑理應也會慢慢消失。”
“那……那這鏡子裏剛纔出現的那個人呢?”李正明追問。
我轉頭看向那麵鏡子,搖了搖頭:“這件事我暫時也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既然李總您身上的鬼斑已經消失,也就說明無論他是人是鬼,都跟你沒有關係,既然沒關係,又何必非得弄明白呢,有時候糊塗比明白好。”
李正明先是一怔,隨即連連點頭:“不愧是大師,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無論如何,今天這事,真是多虧了唐大師您。”
“李總客氣了,您是林小姐的朋友,幫您是應該的,對了,這棟別墅裡目前還瀰漫著鬼氣,短時間內最好還是別在這兒住了,等到這別墅裡的鬼氣都散盡了再說。還有這麵鏡子,您最好還是找人把它處理掉,別再掛在這兒。”
我話音剛落,李正明急忙表示:“這別墅我不住了,再也不住了,不就一棟房子嘛,大不了房子我不要了。”
陳墨笑著說:“上千萬的別墅,李總您說不住就不住啦?”
“嗨,區區一千萬而已,再怎麼也沒我的命重要啊。”
李正明說到這,沖我問道:“唐大師,這次您可是救了我一命,您看這……,我該給您多少錢?”
我笑了笑,說:“我隻是在幫林小姐而已,李總您不用給錢。”
“那怎麼行呢!這可是救命之恩,我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我心裏可過意不去。您在這兒等我一會。”
李正明說著,轉身去了臥室,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張支票從屋裏走出來,遞到我的麵前。
“唐大師,這是一張一百五十萬的支票,您拿去。”
李正明顯得很有誠意,我從來不會跟錢過不去,要是再推脫,就顯得矯情了。我笑了笑,從李正明手裏接過支票,
“既然李總這麼客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看了看手裏的支票,上麵隻用大小寫寫了金額,一百五十萬,還蓋著李正明的私人印章。其他收款人資訊都沒填,也就是說,我隻需要在上麵填上自己的資訊,這一百五十萬就是我的了。
但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將支票遞給了陳墨,說道:“陳墨,這錢你拿著吧。”
陳墨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我,有些不敢相信。
“師父,您……您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剛才鬼可是你召出來的,自然得算你的功勞。”
“可……可是,我剛剛什麼都沒做啊。”
“誰說你剛剛什麼都沒做,做得已經夠好的了,讓你拿著就拿著。”
“謝謝師父。”
陳墨接過支票,滿臉喜色。
雖然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但我知道他很缺錢,他和楊暮雨現在正處於熱戀階段,由於工資不高,也沒什麼積蓄,所以他不敢跟楊暮雨談婚論嫁,他既然是我徒弟,我就得罩著他。
我們仨一塊從別墅內走出來,我與李正明寒暄了幾句,正打算離開,眼睛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我立刻轉頭望去,隻見一隻通體烏黑的大鳥正悄無聲息地往遠處飛去。
我頓覺心頭一怔。
雖然我沒看清楚,但直接告訴我,那是隻鬼鴞!
怎麼會這樣?難道說夏雲川在這附近?
在我看來,鬼鴞便是來自於夏雲川,他一直利用鬼鴞在暗中監視我。
大鳥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我扭頭張望四周,並未發現可疑之人的蹤影。
李正明見我忽然皺眉,語氣有些緊張地問道:“唐大師,怎……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什麼麻煩?”
我笑了笑,說:“沒事,不是沖您來的,是沖我來的,跟您沒關係。”
“那我這事,算是完了對吧?”
“對!算完了。”
我說完,朝李正明一抱拳,
“李總,我們就先告辭了。”
李正明連連點頭:“唐大師慢走,改天我請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