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丁雲海許久沒有說話,沉默半晌之後,他才用沙啞的嗓音說道:“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好!我等著。”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幫那名司機解開了穴位,並對他說道:“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否則,我不會手下留情。”
對方連連點頭,道:“您放心,不會再跟著了,絕對不會再跟著了。”
他說完,趕緊發動車子,將車往後倒。
我和陸飛隨即上車,陸飛說道:“先生,丁雲海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您看這件事要不要報警,或者請山爺幫忙?”
“暫時不用,我不想總麻煩山爺,至於丁雲海,由他去,反正想要我命的人也不止他一個,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我正說著,褲兜裏手機忽然響起,我掏出手機一看,是餘菲菲給我打來的電話,就在昨天晚上餘菲菲還發資訊給我說最近她爸的脾氣不好,而且不讓她跟我聯絡,所以可能會比較少給我打電話,沒想到上午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心頭一喜,立刻接通了電話,
“喂,菲菲……”
我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傳來餘菲菲急促的聲音:“唐川,你快來我家!”
我頓覺心頭一緊,急忙問道:“怎麼了菲菲?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是我爸,他聽了那個女人的,要帶我去一個海島,說是要幫我改命。”
“什麼海島?”
“我不知道,我爸讓我收拾東西,二十分鐘後就走。不跟你說了,我爸上樓了,你快點過來。”
餘菲菲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立刻對陸飛說道:“快!去菲菲家。”
陸飛立刻加大油門,驅車往餘菲菲家趕。
我們所處的位置距離餘菲菲家還有段距離,而且大白天路上有點塞,好在陸飛駕駛技能十分嫻熟,他硬是在二十分鐘內趕到了餘菲菲家。
我立刻下車,上前正欲按門鈴,門從裏麵開啟了,一名年輕人拖著兩個大行李箱正往外走,我認得這名年輕人,是餘鶴年的司機。
別墅內,傳來餘菲菲的聲音:“我不去!唐川待會就到,在唐川到這兒之前,我哪兒也不會去!”
“你不去也得去!這事由不得你!”餘鶴年幾乎吼了起來。
餘菲菲曾經說過,從小到大,她爸幾乎沒怎麼罵過她,而且餘鶴年之前給我的印象,也是溫文爾雅,沒想到這會兒居然發這麼大的脾氣。
我看向餘鶴年,此時他正臉色鐵青,麵目看上去竟然有些猙獰,餘菲菲應該是在樓上,站在門口,並不能看到她的身影。
我乾咳兩聲,沖餘鶴年喊道:“餘總。”
我本來想叫他嶽父,但覺得這會兒叫他嶽父,估計跟火上澆油沒什麼分別。
餘鶴年轉頭看過來,見是我,臉色微微一沉,冷冷問道:“你來做什麼?”
我笑了笑,說:“來找菲菲。”
“我好像警告過你,不能再見我女兒了吧?”
“是,但我應該沒答應您。”
“哼!這事可由不得你,馬上給我離開,否則我立刻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餘鶴年話音剛落,樓上的餘菲菲聽到了我的聲音,大聲喊道:“唐川,是你嗎?”
“是我。”我大聲回應。
“等我,馬上下來。”
很快便傳來了餘菲菲快步下樓的聲音。
餘鶴年氣急敗壞,立刻衝到樓梯口擋住,怒吼道:“誰叫你下來的!給我上去。”
“是你剛剛叫我下來的!”
“哼!我是叫你跟我去風息島,不是叫你來見他!”
“我就要見唐川!”
眼見餘菲菲和她爸吵了起來,我連忙勸道:“餘總,有什麼話,能不能好好說?沒必要……”
我話還沒說完,餘鶴年猛地轉頭看向我,惡狠狠地說:“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馬上給我滾!”
也就在他轉頭看向我的剎那間,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他的神色,不太對勁。
剛才我沒留意,現在仔細看才發現,他的臉上幾乎沒什麼血色,印堂有些發黑,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麵目顯得有些猙獰。
乍一看,彷彿是因為憤怒才會變成這樣,但我看得出來,他不僅僅隻是因為憤怒。
我壓低聲音問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站在一旁有點不知所措的司機:“餘總以前發過這麼大的脾氣麼?”
“從……從來沒有,這幾天我也不知餘總是怎麼了,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我看你還是趕快走吧,別再刺激他了。”
“要是這樣,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我立刻從挎包裡摸出一道定魂符,徑直朝著餘鶴年走了過去。
餘鶴年顯然沒想到我非但沒走,反而徑直走向他,顯得有些慌亂,他提高音量,厲聲質問道:“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馬上滾,不然我報警了!”
我沒理會他,徑直走到他的跟前,二話沒說,將手裏的定魂符朝著他的額頭貼了過去。
餘鶴年本能地想要躲閃,但他的反應顯然沒有我快,不偏不倚,定魂符正好貼在了他額頭上,他的身體微微一晃,抬手便要撕下貼在額頭的符,我又迅速出手,將一枚銀針刺入了他的大椎穴,他的身體立刻便不再動彈了,而且也不能說話。
站在樓梯拐角處的餘菲菲見我對餘鶴年出手,快步從樓梯上衝下來,
“唐川,你幹嘛?”
“你爸是邪氣侵體。”
“什麼!?”
我抓起餘鶴年的手腕為他把了把脈,說道:“別擔心,有我在這兒,我這就幫他把體內的邪氣驅出來。”
餘菲菲立刻點了點頭:“嗯嗯!我就覺得我爸這幾天不太對勁,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唐川,你一定要……”
她話沒說完,冷凝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唐川,你這麼做不合適吧,不但私闖民宅,而且還對主人出手,這,可是犯罪。”
我扭頭一看,隻見冷凝雪正站在門口,麵帶微笑看著我,她身後還跟著一名約摸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男子顴骨突出,眼裏透著殺氣,一看就是練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