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走到銅門前,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些篆體文字的內容,忽然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銅門緩緩開啟了來。
就在銅門開啟的剎那間,一道白光照進了黑暗。
我猛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的床上,餘菲菲就在床沿邊趴著,似乎睡著了。
原來隻是一場夢。
隻是這場夢未免也太真實了,簡直就像真的經歷過一般。
師父說過,一個人的夢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是潛意識的體現,每一個夢,都有預兆,若能解夢,可窺天機。
那麼,我剛剛所做的夢,預示著什麼?
我正思索著,趴在床沿邊的餘菲菲蘇醒過來,她見我已經坐了起來,欣喜若狂,
“啊!唐川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師父!你快過來,唐川醒了!”
她這麼一喊,師父、陳墨以及楊暮雨都趕了過來。
見我在床上坐著,師父咧嘴一笑:“臭小子,命可真夠大的!”
我一臉茫然地問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床上躺著?”
我話音剛落,餘菲菲在我胸口不輕不重地捶打了一下,說道:“我都快被你嚇死了,知不知道你昏迷多長時間啦!”
“我昏迷多久了?”我連忙追問。
陳墨回答:“師父,您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前天晚上最危險,一度連脈搏心跳都沒了,師公都落淚了,連棺材都幫你準備好了,誰知您又奇蹟般地挺了過來。”
我轉頭看向師父:“師父,您真哭了?”
“咳咳!誰……誰哭了,我那是眼睛裏進了沙子。”
師父說著,岔開了話題:“臭小子你雖然是活過來了,但畢竟是被九陰屍魔的惡魘咬了,中了劇毒,到底會有怎樣的後遺症,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最近你一定得注意點兒,要是那兒不舒服,要馬上告訴我。”
師父說著,走到我跟前,抓起我的手腕為我把脈,我趁機問道:“師父,那九陰屍魔呢?”
“我已經把它腦袋給砍下來了,然後讓人弄了個柴垛,把屍體燒了。現在肯定不會再作祟了,隻不過那口石棺實在太重,沒法子弄出來,隻能沉在那水潭裏。對了,還有那個被九陰屍魔害死的女鬼,聽說你答應了幫她超度,我順便幫你把這事兒給辦了,答應了鬼的事,不能不辦,不然她會一直纏著你。”
聽了師父所說,我心裏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解決了一件大事,李姝得以魂歸冥府,楊家鋪的村民也總算可以安寧。
師父很快為我把完了脈,站在一旁的餘菲菲連忙沖他問道:“師父,唐川怎麼樣?”
“脈搏倒是挺強的,不過怎麼跳得這麼快?”
我笑了笑,說:“可能是我剛才做噩夢的緣故吧。”
“你做什麼噩夢了?”師父問道。
“一個很奇怪的夢。”
我說著,將剛剛所做的奇怪噩夢告訴了師父等人,聽我說完,師父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餘菲菲卻是不以為然,笑著說道:“不就是一個夢麼,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想必是因為你在昏迷之前看到了九陰屍魔的模樣,所以才會……”
她話沒說完,師父打斷道:“不!不!唐川這個夢,恐怕沒那麼簡單。”
餘菲菲一聽,連忙追問:“師父,他這個夢怎麼就不簡單了?”
師父深吸一口氣,道:“他這個夢,其實象徵著生死抉擇,他若是選擇一開始跟隨你的幻象走進那黑洞,很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啊!這……這麼嚴重?等等!所以豈不是我會害了他?”
“這跟你沒關係。那隻是幻象而已,不過這恰恰說明,丫頭你是他心底的軟肋。”
聽師父這麼說,餘菲菲看向我,眼圈微紅。
我不喜歡煽情,笑了笑,說:“師父您別嚇著菲菲,其實就是一場夢而已。對了,您說我在夢裏看到的那道銅門,又是怎麼回事?”
“你說那道銅門上有個印記,是什麼樣的印記?”
“陳墨,拿紙筆給我,我畫出來給師父看看。”
“是,師父。”
陳墨很快拿來紙筆,遞到我的麵前,我接過紙筆,憑著記憶,畫出了銅門上的印記。
說來也是奇怪,一般而言,人做了夢,很難記得清細節,但剛剛那個夢,細節我卻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是真實經歷過一般。
直覺告訴我,那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夢,一定預示著什麼,也許就像師父說的,預示著生死抉擇,黑洞是死門,那道銅門則是生門,但除了生死抉擇之外,應該還預示著其他什麼事,很可能跟那道銅門有關。
我畫完印記,將紙張遞給師父,看到紙張上的印記,師父臉色微微一變,我看在眼裏,連忙問道:“師父,您是不是見過這個印記?”
師父深吸一口氣,道:“我是見過,但你,不應該見過才對。”
“您在哪見過?”
“一個你沒去過的地方。”
“我沒去過的地方?”
我思索片刻,立刻想到了是哪兒,
“師父,您說的是昆崙山仙人洞吧?”
師父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他隨即笑了笑,道:“臭小子,昏迷了這麼些天,腦子還這麼靈活,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住你。”
我本來對仙人洞就很好奇,聽師父這麼一說,好奇心更濃了。
“師父,我現在躺在床上也沒啥事,您不如就跟我說說這仙人洞吧。”
“我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時候了,我自然會跟你說。”
“師父您年紀都這麼大了,萬一哪天……”
“萬一哪天幹嘛?”
“算了,當我沒問。”
“臭小子,說話還是這麼口無遮攔……”
師父話沒說完,屋外忽然傳來老黑雄渾的吠叫聲,師父眉頭一皺,道:“那幫傢夥又來了。”
“誰?”我連忙問道。
“你就別管了,好好躺著休息吧,丫頭你留在這兒照顧他,陳墨你跟我出去。”
“是,師公。”
師父領著陳墨走出了房間,我掙紮著想要下床,餘菲菲將我攔住,說道:“師父剛剛可是說了,讓你在床上好好躺著,不許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