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道:“回聲定位係統我不知道,但蝙蝠眼睛肯定能看見,它們是夜行動物,白天可能看不清楚,但到了夜裏,眼睛反而能夠正常視物,而且它們對光線很敏感。”
“師父您確定?”
陳墨似乎仍然不敢相信。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十分肯定,因為我小時候捉過蝙蝠,光亮明顯能夠引起蝙蝠的注意,書上說蝙蝠都是瞎子,在我看來純屬瞎扯。
我是篤定地回答:“當然確定!蝙蝠眼睛絕對能夠感知光亮。”
“可就算它能感知光亮,為什麼手電光就能把它吸引來呢?”
“吸血蝙蝠生活在暗無天日的洞穴內,吸收地陰靈氣,體質屬陰,忌憚陽光,故而白天不敢出現,但手電光屬於冷光,蝙蝠非但不忌憚,反而會被手電光吸引過來,如果我們舉的是火把,它們或許就不敢攻擊我們了。”
陸萬軍拍了拍腦袋,自責道:“這都怪我,早知道帶幾支火把來。”
我笑了笑:“這怎麼能怪你呢,誰也沒想到……”
我話沒說完,洞外忽然再度傳來了“嘩啦”一聲水響,虎頭迅速衝到洞口,朝著洞外發出一陣低吼。
我們四個不敢大意,立刻操起傢夥什,走到洞口,蹲下身子往外望去,倒是並沒發現什麼,但我注意到,不遠處的湖麵上,有一圈一圈的波紋,彷彿剛才又有什麼東西躍出了水麵。
而且這回,水麵出現波紋的位置,距離湖畔不足兩米,即便是距離我們現在藏身的洞口,也不過五六米而已。
陳墨端著弩箭,將箭頭對準泛著波紋的湖麵,壓低聲音沖我問道:“師父,您說這陰湖裏會有什麼?”
“我那知道,這種鬼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這裏畢竟是一處太極穴,出現任何……”
我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龐然大物撲至近前,張開血盆大口便朝我們咬來。
我是真被這東西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後一退,三戒一刀劈了過去,陳墨則扣動了弩箭扳機,並且連扣了兩下。
三戒的刀劈中了怪物的上顎,陳墨射出的兩支弩箭則正好射進了怪物大張著的嘴裏。
想必是感受到了痛苦,怪物一扭頭,以極快的速度爬回湖中,我瞧見它有一條長長的尾巴,看著像蛇。
虎頭迅速衝出去,想咬住怪物的尾巴,陸萬軍急忙將它喚了回來。
雖說有驚無險,但除了三戒之外,陳墨與陸萬軍都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不輕,兩人的臉色顯得有些發白,我估計我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剛纔怪物其實一直在洞口趴著,我拿手電筒往外照,居然沒發現它,因為它的麵板看起來十分粗糙,而且與岩石的顏色十分相似,趴在那兒不動,看起來跟一塊岩石沒什麼區別。
它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對我們發起攻擊,因為是近在咫尺,著實把我嚇了一大跳,在一剎那間,感覺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好在我沒心臟病。
陳墨從震驚的情緒中回過神來,語氣緊張地問道:“師父,您說剛才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它的體型有點像鱷魚,但那張嘴很寬,這一點跟鱷魚又不太像。”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是鱷魚,鱷魚是冷血動物,一般生活在陽光充足,氣溫較高的地帶,因為它們需要曬陽光,才能保持體溫,又怎麼可能生存在這暗無天日,陰冷潮濕的地下洞穴裡。”
“所以到底是什麼?”
我和陳墨正說著,三戒說道:“應該是虎蛟。”
“虎蛟?”
“對!據《山海經》記載:虎蛟,其狀魚身而蛇尾,能食虎豹。”
“我師兄跟你說的?”
“不!這些資訊刻在我腦子裏,我記得。”
三戒知識的淵博程度,有點超乎我的想像,隻是我想不明白,他能記住這些,為什麼偏偏記不住以前發生的事情。
陳墨問道:“虎蛟到底是一種什麼生物?怎麼能生存在這種地方?”
“虎蛟與龍有關,相傳是吸收了龍氣化孕而生,故而名蛟。虎蛟肉能去死肌,是用於治傷的絕佳藥材。”
我笑了笑,說:“戒哥你該不會是想殺一條虎蛟扛回去吧?”
“殺不了,虎蛟潛伏在湖裏,而且湖裏肯定不止一條虎蛟,沒準待會我們還會碰上。”
“看來虎蛟就是陸飛所說的怪物,他受了傷,要是再遇到虎蛟,可就危險了。我們走吧,還是得儘快把人找到。”
我們幾個鑽出洞外,我拿手電筒往前方照了照,確定沒沒發現有虎蛟在岸邊潛伏著,這才往前走去。
因為剛剛遭遇了虎蛟的伏擊,我們幾個顯得很是謹慎,虎頭在前麵帶路,我和陸萬軍負責檢視前方的情況,陳墨與三戒則負責盯著湖裏,以防有虎蛟忽然從湖裏鑽出來。
而且原本我和陳墨、陸萬軍三人各拿了一支手電,為了防止再把吸血蝙蝠引來,我和陳墨不得不關掉手電,隻有陸萬軍一人開著手電,他還特意把光的亮度調低,這樣一來,能見度變弱了不少,我們不得不放緩步伐。
我們正沿著湖畔往前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了陸飛的聲音:“先生!先生!”
他聲音很輕,是刻意壓著嗓子在喊,似乎生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了似的。
陸萬軍立刻將手電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照過去,隻見陸飛正從一個四四方方的洞裏探出頭來。
那個四方形的洞口距離地麵差不多有一米半高,洞口五十公分見方,要鑽進去並不容易。
看到陸飛還活著,我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我們幾個快步走上前去,看到我們,陸飛顯得異常激動,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嘴裏隻是不停地重複著:
“先生,您真的來了,您真的來了……”
我笑了笑,說:“你跟我共過生死,現在你有難,我又怎麼可能見死不救,快出來吧。”
“哎!哎!”
陸飛擦拭了一下微紅的眼睛,便欲從洞裏鑽出來,我和陳墨趕緊伸手扶住他,將他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