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子,觀察了一番洞鼠的屍體。
這洞鼠的體型幾乎與一條成年貓差不多大,體重得有七八斤,一對耳朵很大,與其尖長的腦袋不成比例,想必是因為洞中光線太暗,洞鼠主要靠聽覺感知周遭環境的緣故。
我正盯著洞鼠的屍體檢視著,身後忽然又傳來一陣響動,我頓覺心頭一緊,立刻轉身,將手電筒照向身後,與此同時,陳墨端起了弩箭。
然而身後並不是洞鼠,而是陸萬軍與虎頭,沒想到陸萬軍也跟了進來。
見陳墨拿弓弩對著自己,陸萬軍趕緊將雙手高高舉起,並大聲說道:“別……別開槍,是我。”
我笑了笑,對陳墨說道:“陳墨,是軍三爺,把弓弩放下吧!”
陳墨放下弓弩,我沖陸萬軍問道:“軍三爺,您怎麼也跟進來了?不是讓您先回去嗎?”
陸萬軍笑了笑,說:“我尋思著收了你們一萬塊,而且你們來這兒是為了救飛伢子,我要是就這麼走了,實在是太不厚道了,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應該跟你們一塊進來。”
陸萬軍說著,朝我們走了過來,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洞鼠屍體,嚇了一跳,語氣有些緊張地問道:“那……那不會是隻老鼠吧!?”
“就是隻老鼠。”
“老鼠的體型怎麼會有這麼大?”
“這叫洞鼠,專門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洞穴裡,體型比一般的老鼠要大很多,興趣也更兇猛,而且是群居物種,沒準這洞裏,存在著一個洞鼠群。”
聽我這麼說,陸萬軍趕緊從腰間拔出開山刀,扭頭看了看四周,似乎生怕有洞鼠從哪兒鑽出來。
“軍三爺您別緊張,有我們在,就算真碰到洞鼠群,也能應付得來。”
我嘴上這麼安慰陸萬軍,其實我自個兒心裏也有些緊張,畢竟洞鼠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也不知道,而且俗話說得好:不怕獨虎,隻怕群狼。如果真是成群結隊的洞鼠,就我們這幾個人,還真不知該怎麼對付。
我們幾個繞過被陳墨用弓弩射殺的洞鼠屍體,沿著洞道繼續往前行進。由於陸萬軍帶著虎頭進來了,自然便由虎頭在前麵開路。
虎頭的嗅覺靈敏,倘若真有洞鼠群,它能及時發出警示。
因為陸飛曾發資訊跟我說,他是不小心掉進了一個很深的地洞裏麵,所以我一直留意著地麵的情況,想看看哪兒有暗洞,但並沒有發現。
我們幾個沿著洞道往前走了差不多得有兩三百米,在前麵引路的虎頭忽然發出一陣低吼,我們不敢怠慢,立刻停下腳步,我拿手電筒往前照去,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我正仔細觀察著周圍,陳墨忽然將手往前方一指,說道:“師父您看,虎頭好像發現了一個揹包。”
我一看,還真是!
虎頭正用它的前爪在撥弄什麼東西,看著像是一個迷彩揹包。
“難道是陸飛留下的?快去看看!”
我們幾個人快步走上前去。
待走近後我才發現,就在迷彩揹包的旁邊一兩米遠處,便有一道地縫,這道地縫最寬處差不多有兩尺,足夠一個人鑽進去,倘若走到這兒沒留神,滑進地縫也不是沒有可能。
虎頭嗅了一會兒揹包,又走到那道地縫旁,朝著地縫發出一陣低吼,隨即抬頭看向了陸萬軍。
陳墨轉頭沖我說道:“師父,您說陸飛會不會是掉進這道地縫裏去了?”
我蹲下身子,拿手電筒往地縫內照了照,地縫呈一定斜角往地下深處延伸,很深,幾乎看不到底,如果陸飛真的是從這裏滑下去,想爬上來幾乎不可能。
我也湊近聞了聞,但聞不出什麼味兒。
我看了看蹲在旁邊的虎頭,又往地縫內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說:
“虎頭肯定是發現了什麼,而且陸飛的背部就在這兒,再加上這道地縫很深,若是滑下去了很難上得來,據此推斷,他從這裏掉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那能看到下麵的情況嗎?”
我搖了搖頭,隨即湊近地縫,扯著嗓子往下麵大喊了一聲:“陸飛!”
聲音在地縫內回蕩開來,但等了片刻,並無回應。
“陸飛!”
我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陸萬軍不無擔心地說道:“飛伢子要是真在下麵,怎麼不答應呢?你們說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不一定!陸飛說過,下麵是一個很大的空間,不但有很大的洞廳,而且還有一座地下湖泊,他現在就在湖邊一個人工鑿出來的洞室裏麵。沒準是因為底下空間太大,所以他壓根沒聽見我的聲音。”
“先等等!你……你剛才說,下麵有一個人工鑿出來的洞室?”陸萬軍沖我追問道。
“陸飛發給我的資訊裡是這麼說的,至於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確定。”
“那我們現在該咋辦?難道也從這裏下去?”
“必須下去看看。戒哥,繩索呢?”
三戒二話沒說,開啟揹包,從裏麵取出一捆登山繩。
他將登山繩的一端固定住,另一端扔進了那道看似深不測底的地縫當中,他隨即將固定在腰間的滑繩扣往繩索上一扣,第一個滑進了地縫。
因為不知道底下究竟是什麼情況,我們並沒有同時下去,而是由三戒一人先下去打頭陣。等了也就一分鐘不到,便聽三戒在下麵喊道:“已經到底了,不算太深,都下來吧。”
我們三個也依次順著繩索往下滑去,虎頭則鑽進了陸萬軍的竹簍裡,陸萬軍揹著虎頭往下滑。
其實地縫並沒有我想像的深,從上麵下來,大概也就**米深,藉助繩索,爬上去不是什麼難事,隻不過陸飛是不小心從上麵滑下來的,他壓根沒準備繩索,自然沒辦法原路返回,隻能另尋出口,然後現在他到底轉去了哪兒,可就說不準了。
不過,要找到陸飛並非難事,因為我們把虎頭一塊帶了下來,陸萬軍讓虎頭聞了陸飛留下的揹包,便讓虎頭在前麵帶路,我們幾個則跟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