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欲收起手機,忽然發現,就在十分鐘前,陸飛曾給我發過一段文字資訊,資訊字數不是很多,但資訊量很大。
果不其然,他就是去了龍坑的蝙蝠洞,他是在進入蝙蝠洞後,不小心掉進了一個深洞之中,繞不出去了,他現在就在一個麵積很大的地下陰湖邊待著,因為他在湖邊發現了一間四四方方的洞室,洞室內明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暫時很安全。
看到這條資訊,我心裏頓時放心了不少,至少目前來看,對陸飛展開的“營救行動”進展順利。
其一,我們沒有找錯方向。
其二,陸飛還活著,而且狀態應該還算不錯。
我立刻給陸飛打電話,但他的手機依然處於無法打通的狀態,這倒是在意料之中,根據他的描述,他是深入蝙蝠洞後又掉進了一個更深的洞內,能夠偶爾打通電話,已經是老天爺對他的眷顧了,否則他就這麼死在洞裏,恐怕都沒人知道。
我們一行四人沿著一條羊腸小道走了差不過一個半小時,道路漸漸消失,我們不得不在雜草叢生,遍佈灌木荊棘的深山老林間穿行,因為擔心草叢裏潛伏著恐怖的烙鐵頭之類的毒蛇,我們每人拿了一根木棍探路,顯得十分小心。
陸萬軍告訴我們,前方就是狗熊嶺,狗熊嶺一帶已經屬於次原始森林地帶,都是原生林,所以樹木比其他地方要茂盛得多,因為人跡罕至,幾乎沒什麼人來這兒,所以沒有現成的道路可循。
而且這片林子裏的野獸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甚至有狗熊、野豬、豹子等猛獸出沒,這也是這座山嶺被稱作狗熊嶺的緣由。
聽了陸萬軍的講述,我心裏不免有些緊張。
說到狗熊,在我小的時候曾經碰到過,當時我被一頭體型巨大的狗熊攆,差點把小命給丟了,好在師父及時趕到救了我,但自那以後,我對狗熊就產生了心理陰影,每次聽說有熊就會感到莫名地緊張。
我們正走著,忽然傳來一陣“嗷嗷”的吼聲,這聲音我倒是熟悉,是野豬發出的叫聲。
走在前麵的虎頭停下來,朝著嗷叫聲傳來的方向發出一陣低吼,似乎是在發出警告。
我對野豬倒是不害怕。雖然很多獵人都說打野豬比打豹子還危險,但實際上,野豬的危險係數遠低於豹子。
因為野豬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我曾經在山裏碰到兩大四小一群野豬,迎麵碰上那種,當時相距不到十米,但野豬並沒有攻擊我,反而掉頭就跑。所以,我並不懼怕野豬。
陳墨顯得有些緊張,他立刻將弓弩摘下來,對準了前方。
“別緊張,隻是野豬而已。野豬一般不會主動招惹人,更何況……”
我話沒說完,虎頭的身體就像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往前撲去,它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我們急忙跟了過去。
前方很快傳來一陣淒厲的嗷叫聲,待我們走近一看,頓時都被眼前的場景給震住了。
隻見虎頭撲倒了一頭足有一百多斤的大野豬,正死死咬住野豬的喉嚨。
那野豬不停地蹬著腿,似乎想要擺脫虎頭的控製,但無濟於事。
虎頭居然是一招封喉,實在令人意外。
要知道,那頭野豬的體型比虎頭要大了一圈,而且野豬力氣奇大,皮糙肉厚,即便是五六條成年獵犬圍攻一頭野豬,成功的幾率恐怕也不會超過30%,誰知虎頭單槍匹馬,居然輕鬆捕殺了一頭成年野豬,而且是一招封喉。
看到這一幕,我不得不相信,山犼確實擁有與虎豹相搏的實力。
我們幾個緩步靠近,我這才注意到,野豬的喉嚨已經被虎頭咬穿,鮮血不停地往外鼓冒,野豬四肢亂蹬了一會兒,漸漸不再動彈。
見此情形,陸萬軍這才喊了一聲:“虎頭!”
虎頭鬆開嘴,抬起頭來看著陸萬軍。
陸萬軍手握開山刀,小心翼翼地走到野豬身旁,用腳踹了踹野豬的身體,野豬沒有任何反應,看樣子,應該已經斃命。
陸萬軍笑道:“嘿!今天收穫不錯啊,一進山居然就碰到一頭這麼肥的野豬。今晚有肉吃嘍。”
我一聽,連忙沖陸萬軍問道:“軍三爺,您該不會打算把這頭野豬扛著吧?我們還得去龍坑呢。”
“這野豬得有一百多斤呢,我肯定不能扛著它去龍坑,那還不得活活累死。”
陸萬軍說著,扭頭看了看四周,將目光放在了旁邊一棵大樹上,他將手朝那棵大樹一指,說道:“你們幫我個忙,把這野豬吊到這棵樹上,等我從龍坑返回的時候再把它扛回去。”
他說著,摘下背上的竹簍,從竹簍裡拿出了一捆麻繩。
我本來不想幫陸萬軍,但沒法子,他對這頭野豬的興趣實在太大了,看野豬的眼神,就跟早上看到信封裡那一大摞錢一樣,要是我們不幫他,不知他得耽誤多長時間。
沒辦法,我隻得招呼陳墨與三戒一塊上前幫忙。
陸萬軍的想法很簡單,將麻繩掛在樹上,然後將麻繩的一端係在野豬身上,我們幾個再合力去拉繩索的另一端,將野豬吊到樹上去,這麼做,是為了防止野豬的屍體被其它野獸或是蟲蟻啃噬。
就在陸萬軍將麻繩繫到野豬身上的時候,我發現這頭野豬的背上有三道很深的疤痕。
這三道疤痕顯然不是虎頭留下的,因為傷口已經癒合,應該是舊傷。三道疤痕呈並排分佈,每道疤痕足有一尺來長,兩指餘寬,由此可見,它當時應該傷得很重。
從三道疤痕的分佈情況來看,應該是某種猛獸在它背上留下的爪印,問題是,什麼猛獸能在一頭野豬身上留下如此之深的爪印。
我立刻沖正趴在大樹樹榦上掛繩子的陸萬軍喊道:“軍三爺,你下來看看。”
陸萬軍從樹上跳下來,問道:“怎麼了?”
“你過來看看,這頭野豬身上的疤痕,會是什麼野獸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