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老漢一聽要去“龍坑”,連連擺手,道:“龍坑我可不去!那地方,邪乎得很。”
我微微一怔,問道:“那地方怎麼邪乎了?”
老漢回答:“前些年,村裏有人去那兒放牛,誰知第二天纔回來,而且他是一個人回來的,他的兩頭牛都不見了,你們說這事邪不邪乎。”
“那牛哪去了呢?”陳墨問道。
“還能哪去了,肯定是被什麼東西吃了唄。”
“所以龍坑一帶有大型猛獸出沒?”
“嗨!要真是猛獸,倒也不邪乎了,聽他說,是被神秘的怪物給吃了。”
一聽“怪物”,我頓時來了精神,因為陸飛在電話裡也跟我提到了怪物,我連忙追問:“龍坑裏有怪物?可知是什麼怪物!?”
老漢搖了搖頭,說:“他也沒瞧清楚,據他說,本來他放牛放得好好的,山林裡忽然起霧,然後颳起一陣陰風,氣溫驟降,他當時被嚇倒了,趕緊爬到了旁邊一棵樹上。過了沒多久,就聽到兩頭牛淒厲的哞叫聲。他本來想下去看看,誰知低頭往下一瞧,依稀看到一團巨大的黑影,雖然沒看清是什麼,但他感覺是一龐然大物。他哪裏還敢下去,就在樹上趴了整整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霧散,確定沒有危險了,他纔敢從樹上下來,兩頭牛早已不知所蹤,他也顧不上找牛了,趕緊跑回了村。”
老漢說到這,嘆了口氣:“飛伢子不信邪,非要去龍坑那一帶找夜明砂,因為據說那一帶的山洞裏蝙蝠最多。這都快兩天了人還沒回來,我估計啊,他隻怕是凶多吉少。”
我覺得有必要跟老漢說出實情,深吸一口氣,道:“大爺您說得沒錯,陸飛確實是出事了。他昨天半夜裏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被困在一個洞裏了,還說那洞裏有怪物出沒,我們擔心他出事,就趕了過來。”
“有……有這事!?”
老漢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我點了點頭:“而且他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所以我們必須儘快確定,他到底是掉進了哪個洞裏。”
“我倒是想幫你們,可是龍坑那一帶我是真不熟。”
老漢話剛說完,他身後的幾條狗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發出“嗚嗚”的叫聲,並掉頭就跑。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身後彷彿有一股子殺氣,我立刻扭頭一看,頓覺心頭一驚,就在我們三人身後,不知何時來了一條大狗。
這條大狗與普通的狗不一樣,體型比普通的狗要大了一倍不止,四肢很粗,立在那兒就像是一頭氣勢威武的獅子。
大狗通體都是黑色毛髮,但一雙眼睛上方,有兩片白毛,看上去就像是兩道白眉。
它並沒有叫喚,隻是用一雙充斥著殺氣的眼睛盯著我們,那種眼神,不像是狗的眼神,更像是某種猛獸的眼神。
看它的架勢,彷彿隨時就要朝我們仨撲過來,陳墨立刻將我擋在身後。
也就在這時,一個滄桑的聲音傳來:“虎頭!過來。”
我扭頭一看,是一名身穿汗衫,外麵披著一件白襯衣的老漢,那條大狗聽到老漢的召喚,立刻轉身朝著老漢走了過去,它就連走路的形態,也像極了猛獸。
陳墨小聲沖我問道:“師父,那是條什麼狗?”
沒等我回答,剛剛跟我說話的老漢走上前來,對我們說道:“你們要去龍坑,可以找他,我估計整個林泉村,也隻有他敢帶你們去龍坑了。”
“他是誰?”我問。
“他叫陸萬軍,大傢夥都叫他軍三爺。論輩分,陸飛還得叫他一聲堂叔。”
此時陸萬軍已經領著那條大狗準備離開,我立刻沖他喊道:“軍三爺請留步。”
陸萬軍停下腳步,轉頭看了我們三人一眼,冷冷問道:“你們要去龍坑?”
我點了點頭:“對!去救陸飛,所以想請軍三爺帶個路。”
“你們還是趁早斷了念頭,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即使是最好的獵手,去了那兒,也是九死一生。”
“但我們要是不去,陸飛就必死無疑。您既然是他堂叔,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陸萬軍沉吟片刻,沖我們反問道:“你們跟陸飛,是什麼關係?”
“朋友,過命的朋友。”
我說到這,話鋒一轉:“您放心,我不讓您白跑這趟,您隻要帶我們到那兒,我給您一萬塊當做酬金。”
陸萬軍眼睛一亮:“你說真的?”
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一萬塊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更何況隻是給我們做嚮導,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點了點頭:“真的,不過昨天晚上我走得急,沒帶現金,等回頭……”
沒等我把話說完,身旁三戒說道:“車上有現金,我現在就拿給你。”
三戒開啟車門,從車裏拿出一個脹鼓鼓的信封,朝著陸萬軍扔了過去,
“這裏麵是一萬塊,隻要你給我們帶路,錢就是你的了。”
陸萬軍連忙伸手接住,迫不及待地開啟信封,當著我們的麵數了起來。
那是一摞嶄新的鈔票,想必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的緣故,他兩眼幾乎快要放出綠光,他用手指蘸著口水,很是認真地數著手裏的鈔票,但估計從來沒數過這麼多錢,數得實在是很慢。
我小聲沖三戒問道:“戒哥,你車裏怎麼會有一萬塊現金?”
“車裏不止一萬塊,這樣的信封還有好幾個,每個信封都裝了一萬塊,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你在車裏備了現金。”
“不是我備的,是墨老備的。”
陸萬軍數了好幾遍,終於確定了錢的數目,他滿臉興奮地將錢裝回信封,抬起頭來說道:“那就說好了啊,我帶你們去龍坑,這一萬塊可就是我的了。”
“對!隻要你帶我們去龍坑,錢就是你的。”
“行!那你們在這兒等我一會,我去換身衣服,帶上傢夥什,就帶你們去龍坑。”
陸萬軍說完,將厚厚的信封往腰間一揣,領著那條大狗朝著不遠處一棟老舊的房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