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處理這種傷口,用南冥離火符最為合適,但剛剛對付莫崇久,我已經用掉了最後一道南冥離火符。
我不能當著墨子軒和三戒的麵用自己的精血現畫一道南冥離火符,因為這樣的話,他們很容易就知道我是純陽之體,師父說過,這事還是別讓人知道為好。
我隻得取出銀針,在陳墨傷口周圍紮了幾針。又在他身上幾處關鍵穴位分別施針,沒一會兒工夫,便有濃黑的汙血從傷口處流淌出來。
我正在為陳墨處理傷口,三戒忽然沖我問道:“這是什麼?”
我扭頭一看,隻見三戒手裏正捧著玄冥印,看得出神。
剛才陳墨用玄冥印對付莫崇久,被打掉了,我還正尋思著等為陳墨處理完傷口就在這附近找找,沒想到三戒已經撿到了。
我笑了笑,說:“一件法器而已,專門拿來對付莫崇久的,原本是鎮封莫崇久那座墓的鎮物,所以用來對付莫崇久最為合適,對了,上回我倆一塊下墓對付莫崇久飛僵之軀的時候我就使用過。”
“難怪看著眼熟。”
三戒說著,將玄冥印遞過來,我伸手接過,裝進了挎包。
這時墨子軒叫三戒過去,幫忙將仍然昏迷不醒的劉大超扶起來,看著三戒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上回下墓,雖然我拿出了玄冥印,但當時光線十分黑暗,而且三戒也並沒有留意,他又怎麼會覺得看著眼熟呢?
三戒的真實姓名其實叫墨陽,而玄冥印實則是墨家祖傳之寶,他之所以覺得玄冥印看著眼熟,會不會是因為他曾經看到過關於玄冥印的文字介紹以及圖案?如果是這樣,那也就意味著,他就是我正在尋找的墨氏後人。
我心裏正琢磨著,陳墨沖我問道:“師父,我這傷,沒事了吧?”
我這纔回過神來,看了看他的傷口,隻見傷口周圍的麵板顏色已經恢復正常,而且流淌出來的血也變成了鮮紅色。
這也就意味著,他體內鬼氣已經被驅除。
我拔掉插在他身上的銀針,說道:“沒事了,下次可別這麼拚。不管怎麼樣,自己的命總比別人的命重要。”
“知道了,師父。”
墨子軒很快將劉大超弄醒過來,他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曾去過哪些地方,得知自己曾被莫崇久附體,他顯得很是驚恐,一直在問墨子軒該怎麼辦。
墨子軒拿出兩道符,讓他分別貼在自己的前胸後背,並決定親自送他回家,三戒則開車送我和陳墨回去。
路上,我試著問三戒,跟靈兒相處這段時間,是不是記起了一些過去的事,他沉默良久,才告訴我,其實他對過去,有一團模糊的記憶,但很不清晰,他隻是記得自己有一個女兒,而女兒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牽掛的人。
他似乎就是為了女兒,才頑強的活了下來。
另外他還告訴了我一個秘密,這七年來,其實他一直都在做一個夢,在那個夢裏,他看到了一道神秘的大門,那道大門似乎是用黃金鑄成,門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首圖案。
他站在門口,想推門進去,但任憑他怎麼推,都無法將那道門給推開。
而且那道神秘的大門似乎是位於海底,因為四周全是水,波光粼粼,但門前又沒有水。
他彷彿是被困在了那兒,既不能推開那道門,也沒辦法離開,總之就是很絕望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個夢意味著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很可能跟他的經歷有關,也就是說,或許他曾去過那樣一個地方,一座位於海底的宮殿。
聽了三戒的講述,我想起來,葉知秋曾經跟我說過,七年前他和墨子軒是在海邊散步的時候發現了三戒。
難道說,三戒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去了一座海底宮殿?那麼,那座海底宮殿在哪?三戒又為何要去那兒?
還是說,一切都隻是他的臆想?
我心裏正琢磨著,兜裏手機忽然響起。
我掏出手機一看,不免有些驚訝。
居然是陸飛打來的電話。
要知道,現在已經快淩晨三點,這麼晚,他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說起來,陸飛回老家已經四天了,當時跟我請假的時候是說他父親病了,跟我請兩天假,誰知一回去就是四天,昨天我曾給他打過電話,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但電話一直沒能打通。
直覺告訴我,他很可能是碰上什麼棘手的事了,要不然不會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我立刻接通手機,電話那頭,傳來陸飛語氣驚恐的聲音:“先生,您……您得救我。”
我微微一怔,連忙問道:“怎麼了陸飛?”
“我覺得我快要不行了,現……現在,恐怕隻有您……您能救我。”
陸飛的話令我感到很是驚訝,聽得出來,他很驚恐,而且聲音也有些虛弱,與他平時說話的語氣簡直判若兩人。
他在部隊裏待過,身手很好,也絕不是膽小鼠輩,曾跟著我一塊對付鬼獸的圍攻,當時可是表現得十分英勇。
沒想到他也有怕的時候,而且怕成這樣,也不知到底遇到了怎樣可怕的事,我試著安撫他的情緒,說道:“陸飛你先別急,跟我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被困在一個地方,出不去了,出不去了……”他語氣有些絕望。
我追問道:“你被困在哪兒了?”
“一個山洞,我掉下來了,這裏很可怕,有怪物出沒,吃人的怪物……”
陸飛話沒說完,電話裡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怪叫聲,即使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那聲音的穿透力,彷彿能夠震懾人的心魂,我心頭一驚,忙問:“是什麼聲音?”
“是那怪物,它來了!先生我得掛電話了,如果我死在這裏,您能不能……”
陸飛話沒說完,電話斷了,電話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連忙給他回撥過去,但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
陳墨連忙沖我問道:“師父,是陸飛來的電話嗎?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