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軒還在那棟民宅旁邊的小區裡租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的窗戶正好能夠觀察到民宅周圍的情況,三戒屆時會住進那套房子裏,隻要莫崇久一出現,就會被三戒盯上。
聽墨子軒介紹完,我沉吟片刻,抬起頭來說道:
“其他安排沒什麼問題,隻有一點。”
“你說。”
“當初是我和戒哥一塊進入那座墓砍下了飛僵的腦袋,莫崇久應該認得戒哥,師兄你讓戒哥在那兒蹲守,萬一被莫崇久認出來,肯定會打草驚蛇。”
“這一點我也有想過,但我實在想不出比三戒更合適的人。”
“這倒是,你安排不靠譜的人去,我也不放心。”
“要是實在不行,就由我親自去一趟,在那兒住幾天。”
我連忙說道:“那怎麼行呢,師兄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我怎麼能讓你在那兒遭罪。”
墨子軒笑了笑:“這些年享清福享多了,偶爾吃吃苦倒也沒啥。”
“不合適,師兄你再想想,玄學會裏,還有沒有能堪重任的年輕人?”
我話音剛落,站我身後的陳墨說道:“師父,要不讓我去吧。”
我轉頭看向陳墨,有些驚訝,
“你去?”
陳墨立刻點了點頭,道:“師父,我能行!”
“小子,你知道要做什麼嗎?”墨子軒問道。
“盯著那棟房子,一旦發現莫崇久出現,立刻給師父打電話,莫崇久現在已經附身在劉大超的身上,我已經記住了劉大超的樣子,隻要他出現,我一定能認出來。”
“問題是,莫崇久肯定是半夜裏出動,而且他一旦進入那棟民房,就會藏在裏麵不再出來,假如他進入民房的那一刻你睡著了,或者剛好沒瞧見,就……”
墨子軒話沒說完,陳墨打斷道:“請師伯放心,我不會睡著,我會一直盯著那棟房子。”
“啊!難道一整晚都不睡麼?”餘菲菲有些不敢相信。
陳墨堅定地點了點頭:“對!我白天睡覺,晚上就盯著那棟房子。保證完成任務。”
墨子軒轉頭看向我:“師弟,這小子是你徒弟,你覺得呢?”
他似乎並不相信陳墨能夠做到,但我的看法,與他恰恰相反,雖說陳墨現在的玄術修為不高,但要是說到盯梢,應該甩玄學會那幫人好幾條街,而且他膽大心細,仔細想想,還真沒人比他更合適。
我思索片刻,點頭道:“我覺得行。”
“你真覺得這小子能行?”
“能行。”
“師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做你徒弟還不到半個月吧,他現在應該連玄術的皮毛都沒摸到,你覺得他能對付得了莫崇久?”
我笑了笑,說:“師兄,陳墨不用對付莫崇久,他隻是負責盯著,莫崇久一出現,他就給我打電話,然後我立刻趕過去。要說盯梢,我想沒人比陳墨更合適。”
墨子軒沉吟片刻,又抬頭將陳墨打量一番,這才說道:“既然師弟你這麼信得過這小子,那就這麼定了。小子,到時候你可得盯緊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務必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在你師父趕到之前,絕不能私自行動。莫崇久要是發現你在盯梢,你會有生命危險,記住了嗎?”
陳墨立刻點了點頭:“記住了。”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送件東西給你。”
墨子軒說完,起身往屋裏走去。
陳墨小聲沖我問道:“師父,師伯他要送我什麼東西?”
“不知道,估計是護身符之類的,反正他送你什麼,你隻管拿著就是了。他可是你師伯,送你一件見麵禮也是應該的。”
“那他要是給我錢呢?”
“你想多了。”
過了沒一會兒,墨子軒從屋裏走了出來,我注意到,他的手裏拿著一個用紅布綢子包裹著的錐狀物。
他走到陳墨跟前,將手裏的錐狀物遞給陳墨,道:“拿去吧,算我送你的見麵禮了。”
“謝謝師伯。”
陳墨連忙伸出雙手接過,將裹在外層的紅布攤開一看,居然是一柄約摸五六寸長的玉匕首。
玉匕首是上等的驅邪法器,因為玉石本身就能辟邪,而且玉匕首上刻著玉符,能對鬼邪造成極大的殺傷。墨子軒送給陳墨的玉匕首呈青白色,並不怎麼通透,所用的顯然不是什麼很好的玉石材料。不過製作玉匕首本身也不需要太好的玉材,因為純屬浪費。
我原本以為墨子軒會送給陳墨一道護身符之類的,沒想到居然會送給他一柄玉匕首。
我有些驚訝地說道:“師兄,你這出手夠大方的啊,居然送陳墨這麼貴重的東西。”
墨子軒笑了笑,道:“他畢竟是我師侄,而且我門下也沒個徒弟,就當他是徒弟對待了,送的東西當然得拿得出手。”
“對了,師兄,這麼些年,你怎麼就沒收個徒弟呢?”
墨子軒嘆了口氣,道:“其實不是沒收過徒弟,十多年前,我就收了兩個徒弟,誰知這兩個徒弟,一個死了,一個不爭氣,為了錢財墮入邪道,後來被抓了,現在還在吃牢飯,我早就不認他這個徒弟。”
“還有這種事。”
“嗨!說這些幹嘛。”
墨子軒轉頭看向陳墨:“陳墨,我看你品格不錯,我這師弟雖然年輕,但他的修為,甚至不在我之下,你跟著他,將來一定有所成就,這把玉匕首我就送給你,你可以拿來防身,也能用來斬妖除魔。”
“謝謝師伯。”
陳墨收好玉匕首,我又沖墨子軒問道:“對了,師兄,陰陽雙煞那邊擺平了嗎?”
“沒呢!這事還真有點棘手。”
“怎麼呢?”
“前天晚上,三戒跟陰陽雙煞交手的時候,傷了白煞丁雲海的眼睛,陰陽雙煞不肯罷休。非要我把三戒交給他們處置。”
“姓丁的瞎了嗎?”
“瞎倒是沒瞎,但左眼留下了一道長疤,確實有點影響形象。”
“那傢夥形象本來就好不到哪去。”
墨子軒嘆了口氣:“總之現在陰陽雙煞揪著這事不放,非要三戒血債血償,我答應賠醫藥費他們也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