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墨子軒通完電話,我正打算出趟門,誰知剛換好衣服,便有人敲門,我上前開啟門一看,原來是陳墨。
陳墨氣喘籲籲,似乎是跑過來的。
“怎麼了?”我問。
“師父,我……我查到線索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查到什麼線索?”
“關於莫崇久的線索。”
一聽“莫崇久”,我頓時來了精神,這傢夥可是我心裏的一根刺,不把刺拔了,總覺得瘮得慌。
“快說說!”
“師父能讓我先喝杯水麼?”
“進來吧。”
我將陳墨讓進別墅,給他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紅茶,本來我不喝飲料,但餘菲菲和夏冰愛喝,她倆買了不少,冰箱冷藏層都快裝滿了。
陳墨擰開冰紅茶,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這才說道:
“就在那家餐廳隔壁,是一間五金店,不知師父您有沒有印象?”
我思索片刻,點了點頭:“有點兒印象,那間五金店怎麼了?”
“那間五金店的老闆姓劉,從外地來的,家人都在老家,就他孤身一人在鵬城開店,兼做水電安裝,他吃住都在店裏,樓上有個小隔間,平日裏就睡在樓上,雖說店裏生意一般,但他的店幾乎每天都開著,隻有出去幫人做水電安裝的時候才把店門關上。但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那間五金店已經快一個星期沒開張了。”
我眉頭一皺:“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我尋思著莫崇久既然曾在那一帶出現,一定會留下些線索,所以最近這幾天,我每天都會去那附近轉悠,那間五金店一直就沒開過,我也問過周圍開店的人,他們說就是那天晚上之後就沒再開門。”
我沒想到陳墨這段時間還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不過還真讓他查出來了重要線索。
我立刻說道:“走!帶我去看看。”
由於陸飛有事請假,車就在車庫裏停著,我便讓陳墨開車,前往那間五金店。
半小時後,我倆來到了那間五金店門前,就像陳墨說的,五金店大門緊閉。
我仔細觀察了一番,這間五金店跟那天晚上我們吃飯那家餐廳緊挨著,難道說那天晚上我在那家餐廳內察覺到的鬼氣其實是從這間五金店飄散過去的?
還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因為那天晚上來吃飯的時候,五金店已經停止營業,關著門,我也就沒留意,沒準莫崇久當時其實是藏在這間五金店內。
所以,莫崇久的目標既不是這間餐廳的員工,也不是當時在餐廳裡吃飯的人,而是五金店的老闆!
問題是,他怎麼會找上五金店老闆?
還有就是,老金為什麼會深更半夜跳河自殺?而且剛好是在那天晚上自殺,這未免也太巧了。
師父說過,世間一切偶然發生的巧合,背後都有必然因素。
那麼老金自殺與莫崇久到底有沒有必然的聯絡?
……
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子裏冒出來,我正琢磨著,一名腳穿拖板鞋,身上穿著短褲汗衫的中年男子朝我倆走了過來。
中年男子沖陳墨笑了笑,問道:“小夥子,你還在找老劉呢。”
原來中年男子是旁邊雜貨店的老闆,因為這幾天陳墨總在這附近轉悠,並向大家打聽五金店老闆的下落,故而街坊們幾乎都已經認得他了。
陳墨笑了笑,說:“是啊,他怎麼還沒回來,到底去哪了呢?”
“不知道,沒準是回老家了,要不然他不會走這麼長時間。不過也是奇怪,他就算是回老家,也會跟我說一聲,讓我幫他打著招呼,我跟他可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這次他是什麼都沒跟你說麼?”我問。
“什麼都沒說,就這麼悄無聲息走了。”
對方說到這,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哎,反正自從那天回來後,他就變得有些不太正常,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對方的話令我心頭一怔。
我連忙追問:“你說他從哪裏回來?”
“一週以前,他去了一趟龍崗出活,至於做什麼不知道,反正聽說那趟賺了不少錢,但自打從龍崗回來後,整個人就變得有點兒不對勁了,以前挺喜歡聊天一個人,居然都不來找我聊天了,而且整個人陰沉沉的。”
“他去過龍崗?”
我思索片刻,小聲沖陳墨問道:“龍崗是不是跟惠城挨著?”
“是的,師父,龍崗再往東走,
就是惠城。”
“那就沒錯了!他應該是去過漢正國際位於惠城那個工地。”
我沖雜貨店老闆笑了笑,問道:“老闆,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幫啥忙?”
“劉老闆要是回來了,你給我打個電話。”
“行啊,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對方倒是熱情。
我立刻沖挎包內取出硃砂筆和一張空白的表黃紙,寫下我的電話號碼,遞到了對方的手裏。
看著寫在表黃紙上的電話號碼,對方一臉錯愕,估計他這輩子都沒收到過用硃砂筆和表黃紙寫的電話號碼。
沒辦法,我身上沒帶紙筆,隻有這個。
謝過雜貨店老闆,我又圍著五金店轉了一圈,很快有了新的發現。
五金店內,依然瀰漫著鬼氣!隻是由於店門關著,也不知道裏麵的鬼氣究竟有多濃鬱。
我很想進去一探究竟,但現在畢竟是大白天,我總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把五金店的門給撬開,隻能等晚上再來了。
……
淩晨兩點,我和陳墨再度來到了那間五金店附近。
“師父,您確定要進店裏看看嗎?”
我點了點頭:“我得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被莫崇久附體了。”
“但這屬於私闖民宅。”
“咱們又不是沒闖過,而且我們進去又不偷他家東西,隻是為了查清真相。”
陳墨點了點頭,扭頭看了看四周,說道:“趁著沒人,師父您幫我看著點兒,我去把門弄開。”
“嗯,去吧。”
陳墨拿出一根鐵絲,朝著五金店走了過去。
他開鎖的技術確實厲害,拿著鐵絲搗鼓了沒一會兒,就把卷閘門搗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