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思良久,想到了一點,昨晚淩晨兩點多鐘,我回到那間餐廳,莫崇久還在那兒,那就說明,昨晚兩點多,被莫崇久選定的肉身很可能就在那間店裏!而那麼晚還待在店裏的,不可能是顧客,一定是店裏的工作人員。
想到這,我立刻叫上陳墨、陸飛,再度回到了那間餐廳。
由於時間還早,餐廳尚未開門營業,大門緊閉著,顯得冷冷清清,我將整件事向他倆簡單講述了一番。
聽我說完,陸飛問道:“先生,我們要找的這個人,會有些什麼特徵呢?”
“莫崇久是百年老鬼,這個人既然被莫崇久盯上了,莫崇久一定會在他身上留下鬼斑。”
“鬼斑什麼樣?”陳墨問。
“一般是呈淡紅色的斑塊,橢圓形或者圓形,指甲蓋大小,略微凸起,看著有點像體癬,多數情況下生長在人的脖子部位,所以待會要是這間餐廳開門了,我們就進去,找身上有鬼斑的人……”
我話沒說完,一輛小型貨車開了過來,沖我們仨鳴了兩聲喇叭。
這輛小型貨車似乎是要停在這間餐廳前,我們仨退到一旁,小型貨車將車位對著餐廳大門,慢慢靠近停下。從車上下來三名男子,一名男子去開餐廳的門,另兩名男子則開啟貨車車廂卸貨。
原來這是專門給餐廳送菜的貨車。
我暗中觀察三名男子,三人氣色如常,身上也並沒有鬼斑,所以,他們並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正想上前問他們昨晚有誰住在餐廳,隻聽其中一人說道:“哎!你們說這個老金怪不怪,一聲不響,人就不見了。”
“對啊,聽說老金還是老闆孃的親戚,之前也一直都是他在店裏守夜,怎麼會忽然就不見了呢。就算有什麼急事,也該給老闆打個電話啊。”
“你們說老金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能出什麼事,店裏的監控顯示,他是淩晨兩點多鐘自個兒走的。白天他跟老闆拌了幾句嘴,我估計他是懷恨之心,出去後門都沒鎖,好在昨晚沒來小偷光顧,要不然這店非得被偷個精光不可。”
……
聽了三人之間的對話,我頓覺心頭一怔,立刻走上前去,問道:“三位,你們說的老金是什麼人?”
三人轉頭看我一眼,反問道:“你誰啊?”
我正要回答,陸飛搶先回答:“這是我們唐總。是這樣,昨晚我們在你們店裏吃飯,他丟了錢包,錢包裡有證件和不少現金,就想過來看看,錢包是不是丟在你們店裏了。”
陸飛說完,沖我使了個眼神,我沒想到他會撒謊,但仔細想想,他這麼說確實更合適一點,如果我說出實情,估計沒人信我。
果不其然,一聽我丟了錢包,其中一人一拍腦門,說道:“我明白了!老金肯定是撿到了你的錢包,想把錢包據為己有,所以一個人跑了!”
“他跑哪去了?”陸飛追問。
“這我可不知道,聽說他還欠著我們老闆娘錢呢。”
“那他住哪兒你們知道嗎?”
“他到鵬城不到一個月,跟我們老闆娘是遠房親戚,沒地兒住,老闆就讓他晚上住在店裏,正好幫著守夜。”
“那他昨晚神色可有什麼異常?”我問。
三人相互對望一眼,紛紛搖頭,
“沒看出來,真沒看出來。”
“我也感覺他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是啊,一點異常都沒有。”
……
聽了三人所說,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他真是被莫崇久附身,不太可能是剛發生的事,應該已經有幾天,莫崇久才能完全控製他的身體,但如果已經有幾天,又怎麼會毫無異常呢?
我沉吟片刻,又問:“我怎樣才能找到老金呢?”
“哎!我們老闆也在找他呢。我看你還是趕快報警吧,不然我估計你錢包裡的錢剩不了多少了。”
“這個老金長什麼模樣?你有他照片嗎?”陳墨問道。
“照片?有!有!”
對方手機裡正好存有之前跟老金的合照,他立刻掏出手機,把照片調出來給我們看。
陳墨加了對方的好友,讓對方把照片發給了他,他隨即又將照片以及老金的個人資訊轉發給了他在公安局的戰友,讓他戰友幫忙,通過監控網路尋找老金的下落。
從目前所掌握的線索來看,老金最有可能是莫崇久選定的附體者,當務之急就是儘快找到老金,阻止莫崇久借屍還魂。
不過鵬城這麼大,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也隻能是等警方的訊息了。
晚上,我按照與墨子軒約點好的時間前往五洲大飯店,今晚的飯局就安排在這兒,我剛到五洲大飯店,便瞧見了三戒在門口站著,他依然戴著墨鏡,一臉冷漠的表情,不過自從葉知秋跟我說了他的故事,我對他的印象更好了,反而覺得他給人一種安全感,至少不像有的人,口蜜腹劍,笑裏藏刀。
我笑著跟他打招呼:“三哥,好久不見。”
三戒沒搭理我,冷冷丟下一句:“跟我來。”
轉身走進了飯店。
我已經習慣了他這種狀態,笑了笑,跟在他身後。
趁著隻有我倆,我小聲說道:“那個被你砍下腦袋的飛僵,他的魂還在。”
“我知道。”
三戒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忙問:“所以他也來找過你了?”
“沒有!”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天斬下他腦袋的時候,我看到他的魂逃走了。”
“你看到了怎麼不追?”
“追不上。”
“你……”
我本想指責他,想想事已至此,指責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他是三戒,估計說什麼他也壓根聽不進去。
我嘆了口氣,說:“哎!這就叫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他來找你了?”
“是!他說七七四十九日後要來找我索命。”
“我會幫你。”三戒依然語氣平靜。
這傢夥語氣雖然冷漠,但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我笑了笑,說:“不用,我自己能應付得來,我跟你說這事隻是想提醒你,最好小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