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仨正聊著,陳墨回來了,背上還揹著昏迷不醒的楊暮雨,見到我,他顧不得徐文策和王富貴在場,急忙說道:“師父,您快救救暮雨!”
我微微一怔,連忙問道:“她怎麼了?”
“不知道,但我感覺應該是中邪了,她印堂發黑,跟您跟說的中邪癥狀很像。”
我立刻讓陳墨將楊暮雨放在床上,一看她的臉色,果然就像陳墨說的,印堂發黑,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我抓起她的手腕為她把了把脈,脈象很亂,就像有好幾股氣流在她體內胡亂衝撞,這與中邪的癥狀有幾分相似,但又有些不像。
我正想撐開楊暮雨的眼皮看看她的眼睛,她猛地睜開眼睛,身體一彈而起,隨即伸出雙手,朝我的脖子抓來。
好在我反應快,迅速將頭往後一仰,她雙手抓空。陳墨趕緊從後麵將她抱住,並死死抓住她的雙手。
“暮雨你冷靜點,這是師父……”
陳墨話還沒說完,楊暮雨忽然低頭,張嘴一口咬住了陳墨的手臂。
陳墨疼得一聲大叫,但他並沒有將手鬆開,依然緊抱住楊暮雨。楊暮雨也沒鬆口,死死咬著陳墨的手臂,陳墨咬緊牙關,看得出來,他是在強忍。
這狀況把一旁的徐文策和王富貴嚇倒了,兩人趕緊往後退了兩步,不敢靠得太近。
我右手撚了五雷斬鬼訣,正欲擊向楊暮雨的額頭,陳墨沖我喊道:“師父!您別動手。”
“再不動手,你這手就要被她咬廢了。”
“我……我沒事,您別傷著暮雨,能不能換個法子。”
這傢夥對楊暮雨也是夠癡心的,自個兒手上的肉都快被楊暮雨咬下來了,他居然還擔心她會受傷。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換成是餘菲菲,我也捨不得動手,畢竟用五雷斬鬼訣擊打額頭,確實有可能把人打傷。
我隻得收了手,
“那你再忍忍。”
我立刻從挎包內取出一道驅鬼符,貼在了楊暮雨的額頭。
我原本以為楊暮雨是邪氣侵體,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驅鬼符貼在她額頭上竟然沒有絲毫作用,跟貼了一張廢紙沒什麼區別。
我頓覺心頭一怔,這種狀況,以前可還從來沒碰到過。
我思索片刻,忽然腦子裏一激靈,反應過來,她不是邪氣侵體,而是被人下蠱了!
師父曾經跟我說過,被人下蠱後,可能有多種癥狀,李成飛三人是產生了幻覺,楊暮雨則是表現出中邪的癥狀。而更為高深的巫蠱術,甚至可以運用蠱蟲控製他人的思維以及行為,將被下蠱者當成自己的奴隸一般使喚。
要將楊暮雨腦子裏的蠱蟲逼出來,先得把人弄暈才行,也隻有這樣,才能讓她鬆口,不然陳墨的手臂真要扛不住了。
我立刻摸出一支銀針,刺入了楊暮雨的大椎穴,楊暮雨腦袋往旁邊一歪,癱倒在了床上。
陳墨顧不得自個兒手臂被咬傷,急忙沖楊暮雨喊道:“暮雨,暮雨……”
他剛喊了兩聲,我打斷道:“別喊了,她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師父,她不會有事吧?”
“你先別管她,你的手呢,有沒有事?”
我注意到陳墨手臂上留下了一個很深的牙印,還在往外冒血,楊暮雨下口可真夠重的。
“師父我沒事,一點皮肉傷而已,您還是快救救暮雨吧。”
“得了吧,你倒是不在乎,但我可看不下去。”
我說著,摸出一道華佗符,一揚手,華佗符無火自燃,待紙符燃燒殆盡,我將紙灰敷在了他手臂上的牙印上。
也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餘菲菲與夏冰跑了過來,見楊暮雨在我床上趴著,房間裏還站在一臉驚恐的徐文策和王富貴,餘菲菲愣住了,她怔怔地問道:“唐川,這……這是怎麼了?”
“楊暮雨被人下蠱了。”
“什麼!?”
“估計就是那傢夥乾的,他這是在向我宣戰,菲菲你去幫我把葉老叫過來。”
“嗯嗯,我這就去。”
餘菲菲立刻去叫葉知秋,我讓陳墨幫忙,將處於昏迷狀態的楊暮雨扶起來坐著,我便開始為她紮針。
之前我用針灸術幫著李成飛逼出了體內蠱蟲,現在也算是有經驗了。
我在楊暮雨麵部多處穴位施針。
剛施完針,葉知秋趕了過來,我讓陳墨向大家說說大致的情況,陳墨講述道:
“今天早上我幫師父去調取酒店的監控,回來發現暮雨不在房間,我想到早上暮雨說想去海邊走走,就去海邊找她,誰知走到半道上,看到路旁草叢裏似乎趴著一個人,我上前一看,居然正是暮雨,當時暮雨昏迷不醒,我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麼,一開始還擔心她是被蛇咬了,就趕緊把她背了回來。”
待陳墨說完,我轉頭沖葉知秋問道:“葉老您對巫蠱術比較熟悉,您說說看,有沒有可能剛對人下完蠱,被下蠱者就蠱毒發作了?”
葉知秋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據我所知,被下蠱者一開始可能會有些身體不適感,但一般要等幾個小時甚至一兩天蠱毒才會發作,如果當場就發作,那不就知道是誰下的蠱了。”
“這就是說,楊暮雨應該是在酒店的時候被人下的蠱。陳墨,早上楊暮雨有沒有什麼異常?”
“師父,早上六點多鐘我就到您這兒來了,然後暮雨自己一個人去吃早餐,之後我就一直沒見過她。”
“難道是去吃早餐的時候被人下蠱了?”
葉知秋點了點頭:“下蠱有多種方式,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通過食物下蠱,沒準她真就是在吃早餐的時候被人下蠱了。”
我自言自語道:“這就奇了怪了?難道那傢夥去吃了兩趟早餐,還是說他從早上六點多一直吃到九點?”
“師父您說的是誰呢?”陳墨好奇地問道。
我定了定神,答道:“酒店裏有個住客,是個作家,筆名叫冷夢,我懷疑他是兇手……”
我話沒說完,夏冰脫口而出:“冷夢!?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