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做完筆錄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鐘,忙了一晚上,我感覺很疲累,倒床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我忽然被一聲女人的尖叫聲驚醒。
聲音來自隔壁房間,餘菲菲和夏冰住那間房!
我頓覺心裏咯噔一下,顧不得那麼多,迅速起身衝出房間,衝到隔壁門前,抬手在門上重重地敲了幾下,問道:“菲菲,開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餘菲菲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她一邊打著嗬欠,一邊沖我問道:“怎麼啦?”
我一下子愣住了,感覺完全不像剛發生過什麼。
我定了定神,問道:“那個……,我剛才聽見你們房間忽然傳出尖叫,發生什麼事了?”
“尖叫,你聽錯了吧?等等,你想幹嘛?”
餘菲菲用手擋住了胸口,我這才注意到,她的睡衣有點透明,而且裏麵顯然沒穿,春光依稀可見。
我頓覺心跳一陣加快,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餘菲菲麵色微紅道:“哼!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討厭。”
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解釋,她已經關上了房門,我在她門前站了一會纔回過神來,感到有些納悶。
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聽到從他們房間裏傳出尖叫聲,怎麼就不是呢?難道是我幻聽了?還是說,尖叫聲是從其他地方傳來的?
我心裏正琢磨著,忽然感到身後似乎有什麼動靜,我立刻轉頭望去,隻見身後的廊道竟然變成了一個黑洞,一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洞,一個黑漆漆的背影,正迅速消失在黑洞之中。
“站住!”
我一聲大喊,追了過去,然而剛追沒兩步,便覺得不對勁。
眼前的廊道還是之前那條廊道,既沒有黑洞,也沒有人影,一切都好好的,什麼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我竟然產生了幻覺!?
這種狀況,以前可從未出現過……
我正感到震驚,旁邊的房門忽然開啟,我眼睛的餘光瞥見一道人影徑直朝我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迅速轉身,一拳擊向對方的麵門,對方將身體往旁邊一閃,躲過我的一拳,我正欲繼續攻擊,陳墨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師父,是我。”
我急忙收拳,再定眼一看,站在我麵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墨,好在他是特種兵出身,反應還算敏捷,否則恐怕已經被我一拳打傷。
一陣寒意從我心底湧起。
這太可怕了,我不但產生幻覺,而且竟然差點打傷陳墨,我到底是怎麼了……
陳墨顯然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關切的問道:“師父,您……您的臉色好差,而且額頭都是汗,沒事吧?”
“沒……沒事。”
我怕自己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趕緊返回自己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門外,傳來陳墨的敲門聲,陳墨問道:“師父,您是不是那兒不舒服?要不要我幫您買葯?”
“我沒事,你別管了,快去睡!”
我大聲吼道,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直覺告訴我,我身體出狀況了,很可能是在那棟徽派建築裡跟那傢夥交手的時候,被他下蠱了,否則,沒法解釋清楚這一切。
我立刻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理內息。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運用內氣,將體內的蠱蟲逼出體外。
從李成飛的狀況來看,蜈蚣蠱鑽入人體後,主要是在人腦部活動,我暗暗將內氣源源不斷地匯至腦部。
很快,便感到腦部一陣眩暈。
我這麼做,具有一定風險,因為持續將內氣匯至腦部,有可能造成顱內壓太大,腦部難以承受,血氣上沖,嚴重的話甚至有可能致命。
但沒辦法,眼下我隻能這麼做。如果不把那蜈蚣蠱從我腦子裏逼出來,那兩個被活活嚇死的人,很可能就是我的下場。
因為就在此刻,我感到有無數隻觸手從四麵八方朝我伸來,感覺真實而恐怖。即使我不停地提醒自己這隻是幻象,依然難以壓製心頭的恐懼感。
就像是在看一部極度恐怖的恐怖電影,明知道是假的,但還是不妨礙體內腎上腺素飆升。
而我知道,這,恐怕還隻是開始而已。
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內心平靜,繼續往腦部輸入內氣,我感覺腦袋越來越眩暈,意識越來越模糊。
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我感到左眼部位一陣刺痛,我剛睜開眼睛,有什麼東西從我眼眶中鑽了出來,我顧不得那麼多,立刻用手捏住那東西,拿起來一看,正是一條蜈蚣蠱!
我用手指將蜈蚣蠱捏了個稀爛,感覺身體已經精疲力竭,歇斯底裡地大叫了一聲,身體往後一仰,倒在了床上。
也就在這時,我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拿鑰匙開啟,一幫人走了進來,我艱難地抬起頭來一看,葉知秋、餘菲菲、陳墨、陸飛……,幾乎所有人都來了。
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問道:“你……你們這是怎麼了?”
由於太過虛弱,聲音太小,我真懷疑我說的話他們壓根沒聽見。
葉知秋二話沒說,快步走到我身旁,抓起我的手腕為我把脈,餘菲菲有些焦急地問道:“葉伯伯,唐川他是怎麼了?”
葉知秋眉頭緊蹙道:“他的脈象很亂,而且比較弱,就像是得了一場大病。”
我笑了笑,說道:“被您老說中了,我剛剛確實相當於得了一場大病。”
“你還笑,到底是怎麼啦?!”餘菲菲急得沖我喊道。
“是我大意了,昨晚上跟那傢夥交手的時候,不小心被他下了蠱。”
葉知秋臉色陡然一變,
“你說什麼!?”
“葉老您老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怎麼也一驚一乍的,放心,蠱蟲已經被我用內氣逼出來了,要不然我還能在這兒跟您聊天嘛。”
“你……你用內氣把蠱蟲逼出來了?你確定?”葉知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將捏在手裏已經稀巴爛的蠱蟲亮給他看,
“您看,就是這個,剛剛從我眼睛裏鑽出來,我把它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