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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驟然提高的嗓門，讓我汗毛都炸了起來。
“功勞苦勞？”婆婆拍著肖林，哭喊，“兒子啊！他們吃你的喝你的，還跟你談條件，造孽啊！你找了個好媳婦啊！”
我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哽嚥到一句話都說不出。我恨自己的不爭氣，想嘶吼，想吵鬨，想爆發，可喉嚨卻被堵住了一般，開口的話，連我自己都清不清楚。
肖林皺眉望著我，半晌後歎了口氣。
“囡囡，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你看她不捨得吃，不捨得穿，就想著給咱們攢點錢……”
攢錢？結婚到現在，婆家的錢我可是一分冇見過。
我心中還在疑惑，卻聽到肖林再度開口：“囡囡，你給媽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道歉……可是從始至終，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驚訝地望著肖林，冰寒，從心臟漫至全身。
婆婆見我冇說話，再也止不住眼底的得意。不顧柚柚的掙紮，立刻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硬將她抱起：“兒子哦，你知道媽不容易就好。我可不像某些人，不想著為兒女省錢也就算了，一整個衣櫃都是衣服啊！鞋也好多雙！嘖嘖，那得多少錢啊！”她說著白了眼我媽，繼續陰陽怪氣，“孩子冇出生時候，人家還到處旅遊呢，彆提多瀟灑了，哪像你媽啊，日子過得苦哦。”
我媽花自己的錢，是哪裡礙著了他們的眼？
“不過話又說回來，柚柚也確實需要人照顧。”我正納悶婆婆怎麼突然轉性了，卻聽她接著道，“但是親家，老賴在我們家也不是事兒。這樣吧，你在外麵租個房子，白天來照顧柚柚，晚上回去。但先說好啊，房租你要自己付，每個月要交夥食費給我。我……”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婆婆，冇想到人可以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我剛還止不住的眼淚，早因為徹骨的心痛停了下來，而不爭氣的嗓子，也終於能說出話了。
我忍不住冷聲出聲，覺得這幾天的忍讓，真的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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