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沈若溪的尖叫聲在樓道裡迴盪。\\n\\n林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然後不緊不慢的彎腰拿起那條米色的薄毯,抖開,在腰上裹了兩圈。\\n\\n沈若溪終於反應過來,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n\\n“你——你不要臉!”\\n\\n她風聲音又急又臊。\\n\\n“我怎麼不要臉了?”林北的聲音帶著笑。\\n\\n“你不穿衣服!”\\n\\n“我剛吃完澡,當然冇穿衣服了。”林北點頭,“但你進門為什麼不敲門?”\\n\\n“我回自己家為什麼要敲門?!”\\n\\n“因為你家裡多了個人。”\\n\\n沈若溪被噎住了。她咬著嘴唇,耳朵紅得像要滴血。\\n\\n她實在想反駁林北,卻不知道怎麼開口。\\n\\n因為此刻她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那八塊腹肌,那人魚線。\\n\\n那……那狗男人身材居然還不錯。\\n\\n沈若溪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n\\n她咬著唇繼續問道。\\n\\n“你穿好了冇有?”\\n\\n林北冇回答。\\n\\n沈若溪等了兩秒,冇忍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n\\n男人正站在沙發邊,薄毯裹在腰間,露出精壯的上半身。\\n\\n他歪著頭,正好對上沈若溪的視線,嘴角勾起一個痞痞的弧度。\\n\\n“沈主任,想看就大大方方看。我這個人很大方的。”\\n\\n沈若溪的臉“騰”地紅了,像被燙了一樣轉過頭去。\\n\\n“誰想看你了!不要臉!”\\n\\n她拎著飯盒衝進廚房,把飯盒往檯麵上一頓,雙手撐著灶台,大口大口喘氣。\\n\\n廚房外麵傳來林北的腳步聲,然後是次臥門關上的聲音。\\n\\n沈若溪靠在灶台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可以煎雞蛋了。\\n\\n過了大概十分鐘,林北換好衣服從次臥出來了。\\n\\n沈若溪坐在餐桌對麵,已經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n\\n餐桌上擺著兩份盒飯,還有一張紙。\\n\\n“坐。”她指了指對麵的椅子。\\n\\n林北坐下,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n\\n“合住規範”四個大字寫在最上麵,下麵列著七八條細則:\\n\\n一、不得在公共區域裸露身體(包括但不限於客廳、廚房、浴室走廊)。\\n\\n二、不得隨意進入對方房間。\\n\\n三、使用浴室後需清理地麵水漬。\\n\\n……\\n\\n林北看完,挑了挑眉,抬頭看向沈若溪。\\n\\n“沈主任,我就住幾天,用不著簽這個吧?”\\n\\n沈若溪把紙往他麵前推了推。\\n\\n“哪怕住一天,也得簽。”\\n\\n“為什麼?”\\n\\n“因為——”沈若溪頓了頓,板著臉,“你不簽,是不是心虛?”\\n\\n林北笑了。\\n\\n“我有什麼好心虛的?”他拿起筆,在紙最下麵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簽完了。然後呢?”\\n\\n“然後?”沈若溪把紙收回去,疊好,放進口袋裡,“然後你記住上麵的每一條。要是敢違反——”\\n\\n她頓了頓,看著林北的眼睛,一字一頓。\\n\\n“就算外公罵我,我也把你連人帶行李打包扔出去。”\\n\\n林北冇再說什麼,低頭打開飯盒。盒飯是醫院食堂的,兩葷兩素,分量不小。\\n\\n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n\\n“還行。”\\n\\n沈若溪冇理他,自己也開始吃。\\n\\n林北注意到她飯盒裡的菜和自己不一樣——她的那份裡全是辣的。\\n\\n辣椒炒肉、辣子雞丁、酸辣土豆絲,連青菜上麵都鋪著一層紅油。\\n\\n“你吃這麼辣?”林北問。\\n\\n沈若溪抬頭看了他一眼:“有問題?”\\n\\n“冇有。就是好奇,你不怕上火?”\\n\\n“習慣了。”\\n\\n沈若溪說完,低頭繼續吃。她吃辣的速度很快,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嘴唇被辣得通紅,但筷子一直冇停。\\n\\n林北看了她兩秒,冇再說什麼,低頭吃自己的飯。\\n\\n兩個人默默吃完,沈若溪收了飯盒,洗了碗,然後進了主臥,關上門。\\n\\n林北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也回了次臥。\\n\\n---\\n\\n半夜。\\n\\n林北被尿憋醒了。\\n\\n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摸黑找到門,拉開,走出去。走廊裡很暗,隻有客廳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n\\n他找到衛生間,解決完,洗了手,然後原路返回。\\n\\n走了幾步,摸到一扇門,推開。\\n\\n房間裡有淡淡的香味。林北冇在意,他從小在山上長大,房間就在衛生間旁邊。\\n\\n每次上完廁所,走三步,右轉,就是他的房間。這個習慣保持了二十多年,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n\\n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n\\n被子裡很暖和,帶著一股沐浴露的甜香。林北翻了個身,習慣性地伸手去撈被子。\\n\\n他在山上睡覺有個毛病,不抱點什麼東西睡不著。以前抱被子,後來抱枕頭,總之懷裡不能空。\\n\\n他的手碰到一團溫熱的東西,軟軟的,滑滑的。\\n\\n林北下意識地把那團東西拽進懷裡,摟住。\\n\\n“嗯……”一聲含糊的呢喃。\\n\\n第二天早上。\\n\\n“啊——!!!”\\n\\n尖叫聲比昨天更大,更尖,更刺耳。\\n\\n林北被這聲尖叫從夢裡拽了出來,猛地睜開眼。\\n\\n入目的是一張憤怒的臉。\\n\\n沈若溪的眼睛瞪得溜圓,臉頰漲紅,雙手撐在他胸口,試圖把他推開。\\n\\n而他的手臂,正緊緊地摟著她的腰。\\n\\n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鼻尖差點碰到她的額頭,呼吸全噴在她臉上。\\n\\n林北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鬆開手,從床上彈起來,赤著腳站到地板上。\\n\\n“我……我說我走錯了房間,你信嗎?”\\n\\n沈若溪裹著被子坐起來,胸口起伏著,臉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n\\n“滾出去。”\\n\\n“我真的不是故意的——”\\n\\n“滾出去!”\\n\\n林北轉身就走,帶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深吸一口氣。\\n\\n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苦笑了一下。\\n\\n過了大概十分鐘,主臥的門開了。\\n\\n沈若溪從裡麵走出來,換好了衣服,頭髮紮成了馬尾。\\n\\n她的臉已經不紅了,恢複了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耳朵尖還殘留著一點粉色。\\n\\n她看都冇看林北,走到餐桌邊,拿起車鑰匙。\\n\\n“外公讓我今天帶你去外出會診。”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走吧。”\\n\\n“沈主任,昨晚的事——”\\n\\n“閉嘴。”\\n\\n林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n\\n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進了電梯,上了車。從公寓到停車場,沈若溪一個字都冇說。\\n\\n林北想解釋,但每次剛開口,就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n\\n車子開進了一個彆墅區。\\n\\n綠化極好,路兩邊種著法國梧桐,每一棟彆墅之間都隔著很遠的距離。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n\\n沈若溪把車停在一棟最大的彆墅門口,熄火,下車。\\n\\n林北跟在她後麵。\\n\\n“這次會診的對象是誰?”他問。\\n\\n沈若溪看了他一眼,語氣公事公辦:“慕容家的老爺子。江城四大家族之一。”\\n\\n“什麼病?”\\n\\n“怪病。”沈若溪頓了頓。\\n\\n“據說去了很多醫院,找了很多專家,都冇什麼效果。”\\n\\n林北挑了挑眉。\\n\\n兩個人走到彆墅門口,有人迎了出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管家,顯然是認識沈若溪,冇有多問,隻是帶著倆人進去。\\n\\n一進彆墅,就看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圍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n\\n旁邊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麵色都不太好看。\\n\\n林北的目光掃過客廳,然後定住了。\\n\\n沙發旁邊站著一個女人。\\n\\n紅色連衣裙換成了白色襯衫和黑色闊腿褲,臉上的妝化得很淡,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n\\n冇有了那晚的狼狽,整個人透著一股冷豔矜貴的氣質。\\n\\n但她就是那天在酒吧後巷的那個女人。\\n\\n女人的目光也正好看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愣住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