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錯?”白髮蒼蒼的周局長站在全息投影前,聲音沉穩,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緒。
投影上顯示著林淵揮手消滅魔蟲的模糊影像,旁邊是劇烈波動的能量曲線。
“基因波動匹配度超過98%,局長。”技術主管嚥了口唾沫,“雖然隻有一瞬間,但係統確認是‘淵’獨有的能量特征。”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十年了...”周局長喃喃自語,“他果然還活著。”
“需要立即采取行動嗎?派人去那個區域搜查?”副手問道。
周局長搖頭,“不要打草驚蛇。如果他不想被髮現,我們派多少人去都冇用。啟動‘守望者協議’,秘密監控該區域所有異常能量波動。”
命令被迅速下達。整個異能局如同沉睡的巨獸,開始悄然甦醒。
——
林淵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說,他並不在意。
送完最後一單,他騎著電動車穿過大半個城市,來到郊區的一處破舊公寓樓。這裡遠離市中心,租金便宜,住戶大多是外來務工人員和社會底層人士。
把電動車鎖在樓下充電,他拎著頭盔走上樓梯。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很久,冇人來修。黑暗中,他的腳步聲清晰而平穩。
打開三樓儘頭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狹小的一居室映入眼簾。傢俱簡陋,但收拾得異常整潔。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再無他物。
他脫下濕透的外賣製服,露出精壯的上身。胸前和後背佈滿細密的疤痕,像是經曆過無數場慘烈戰鬥的證明。
走進狹小的浴室,簡單衝了個澡。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雨夜的寒意。
出來後,他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
“我回來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對什麼人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冇有任何迴應。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依舊滂沱的大雨。城市的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暈。
十年前那場終焉之戰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腦海——沖天而起的能量光柱,同伴們相繼倒下的身影,異界魔王猙獰的麵孔,還有最後那撕裂天空和大地的一擊...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正中,那裡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白色印記,是當年魔王留下的致命傷。十年過去了,傷勢仍未完全痊癒。
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老舊的錢包,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年輕些的他摟著一個笑得燦爛的女孩,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女孩的臉龐。
“小雨...”
名字出口的瞬間,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短暫地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痛楚。
把照片小心收好,他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五十單外賣要送。生活從不因誰的過去而停止向前。
雨聲漸歇,長夜未明。城市的某個角落,搜尋“淵”的行動正悄然展開;而在另一維度,被林淵隨手消滅的魔蟲殘骸氣息,正悄然飄回它的來處...
有些平靜,註定短暫。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樓間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喧鬨的街道上。林淵騎著電動車穿梭在車流中,保溫箱裡裝著三份即將超時的外賣。手機導航不斷提示著最優路線,但他總能在擁堵中找到那些不為人知的小道。
這是他在這個城市送外賣的第三年。每條街道,每個巷口,甚至哪個紅綠燈等待時間最長,他都瞭如指掌。
前方十字路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驚慌地四散開來,尖叫聲此起彼伏。
“異能者發瘋了!”
“快跑!”
林淵刹住電動車,眯起眼睛望去。路口中央,一個渾身冒著赤色火焰的年輕人正在瘋狂地砸著路邊的車輛。那人的眼睛完全變成了紅色,嘴角掛著癲狂的笑容,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
“低等火係異能,能量紊亂,被反噬了。”林淵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那火焰異能者抬手一揮,一道火浪衝向路邊一個嚇呆的小女孩。周圍的尖叫聲更加淒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林淵輕歎一聲,右手食指不著痕跡地在空中輕輕一點。
那道凶猛的火浪在距離小女孩不到半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