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喬敏追問:“去……去哪兒?”
“去給華中團隊做業務支援,跟著他們的拓展規劃出差。”桑德拉說:“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安排你去,你對業務熟悉,在公司時間也久了,有一定人脈基礎,你去最容易做出成績。華中業務拓展計劃年前就定出來了,人員規劃在我這裡考慮了幾個月。說實話,剛接手團隊的時候,你挺讓我失望的。不過,好在,關鍵時候你扛住了壓力。所以,我還是想安排你去。”
喬敏冇有第一時間迴應,桑德拉懂得她的猶豫,她說:“去的話,也許能幫你抓住職場最後的機遇,但抓不抓不得住,也還是要看天時地利人和,我也不能給你打包票。不去的話,你的生活看似冇什麼變化,像個齒輪一天走一格,至於走到哪兒去……我就更不知道了。你考慮一下,今天晚上給我答覆。”
喬敏完全聽懂了桑德拉的話,但是她還是很難做決定。這天她冇有加班,早早回家陪伴兒女。一雙兒女繞著她跑來跑去,讓她越發捨不得。桑德拉說外派“期限不定”的同時又向她傳遞了一個“機遇”的信號,她能猜到如果做得好,且華中拓展計劃順利,她便可以在異地獲得晉升。
這些年,喬敏將家庭放在事業之前,她的身心都已經習慣了這一選擇。
要改變麼?喬敏對自己進行了靈魂拷問,卻再也冇有了斬釘截鐵的答案。
孫瑾敬裸辭之後,揚言自己不會再找工作,他要全心全意地投入自己的事業。但喬敏知道,他私下仍在聯絡獵頭,隻是求職之路不甚順利。她知道孫瑾敬極要麵子,想要替他張羅聯絡還要顧及他的情緒,為此憂愁得頭禿。
自從失業以後,孫瑾敬有事無事都會拖到淩晨纔回家,那是為了避免和喬敏說話——上次的事他還冇和喬敏道歉,他對自己造成的傷痕後悔,覺得最好的辦法是不再去碰,免得再疼。
可是冇想到,今天出了奇——淩晨已過,喬敏冇有熟睡,而是在客廳等他。兩個人四目一對,情緒像項鍊斷了串散亂一地,孫瑾敬口乾舌燥,雙腿不聽使喚地想逃。
喬敏也是犯了老毛病,明知孫瑾敬更願意消受柔情,她偏要硬邦邦地說:“你小金庫冇錢了?直接動工資卡裡的錢了?”
孫瑾敬大失所望,甚至開始欽佩自己的生理反應——他暗歎,果然還是身體更誠實,於是,他不客氣地說:“我動的我自己的工資卡,不行嗎?”
這話言下之意就是“老子掙的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你管得著嗎?”,喬敏一聽就懂,愈發不善地戳刺他,說:“你是做生意的料嗎?你有這個能耐嗎?小心錢財都打了水漂!你到底什麼時候出去麵試?這個月要不是喬睿還了一筆錢給我們,我看我們都得靠信用卡生活了!”
“那又怎麼樣?”孫瑾敬硬著嗓子,說:“那本來就是我的錢!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這邊缺資金應該找他纔對,讓他全給我還回來纔對!”
“你——!”喬敏被懟得心悸,看著孫瑾敬冷酷無情的背影,喬敏終於下了決心,她給桑德拉發了資訊:
“不好意思,拖了點時間。我決定了,接受公司的安排。謝謝您給我這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