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賈棟梁嘀咕了一聲,他問:“是啊……好久冇打電話回家了。怎麼樣?冇事吧?什麼病?感冒?”
昏黃的夜燈下,見樂歡神色緊張,賈棟梁突然抬高了聲音,錯愕道:“一起病了?!我靠,感染病毒了?!”
樂歡見他誤會,趕緊否認,她拉住賈棟梁的手說:“冇有,跟那個沒關係。”
“嚇死我了……”賈棟梁摸了摸額頭,問:“那是怎麼了?要不要緊?”
“你彆急,是樂言跟我說的。他說,曹芳的表姐在醫院看到爸媽去看病了……”
賈棟梁變了臉色,他腿軟地坐在了沙發上,良久,他問:“曹芳她表姐?她表姐是……是腫瘤科的吧?”
“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樂歡被賈棟梁給說懵了,反應了一會,才說道:“不用管她,樂言說他們不知道爸媽得的什麼病,就是說兩個人去醫院了。”
賈棟梁急了,說:“瞎猜什麼!你冇打電話問問?”
“我打了!八點、九點各打了一次,爸媽的電話都打了……就是冇人接。”
“壞了!”賈棟梁眼睛直了,他喃喃說道:“壞了,真出大事兒了。”
賈棟梁經不住事,樂歡的表現則更差。因為樂歡回憶起父母遭遇意外,哥哥拉著她去處理後事的種種細節,就慌了神。樂歡倚靠著賈棟梁的胳膊坐下,問:“怎麼辦呀?棟梁……”
賈棟梁掏出電話嘗試與父母聯絡,可是依舊聯絡不上。煎熬中賈棟梁逐漸冷靜,他說:“我得回家,明天一早就回去。”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行,就這麼辦,”賈棟梁心裡也希望樂歡能夠陪伴在側,可是轉念一想,他又說:“不行……盼盼還要上學呢。”
“哦……也是啊……”樂歡糾結地說:“可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給盼盼請假,咱們一起回去!”
賈棟梁趕在線上視窗關閉前搶了第二天一早的票,清晨時他打電話給劉元虎請假時,樂歡也給班主任田薇發了請假的資訊。一家三口風風火火地出了門,賈盼盼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回家決定興奮不已,孩子的懵懂無知讓賈棟梁和樂歡覺得很煎熬。
輾轉十幾個小時,他們終於回到了華中腹地的六線小城市。他們是在高鐵發出兩個小時後和吳菊花取得聯絡的。
電話那頭,吳菊花說:“我和你爸睡得早,我們倆的手機都冇電了。”
賈棟梁回道:“彆蒙我了,是不是我爸病了?”
吳菊花吞吞吐吐地說:“冇有……我們好著呢。”
賈棟梁“唉呀”一聲歎,說道:“就知道你們會這樣!我跟你說,我們已經回來了!”
“啊?兒子,你說什麼?”
樂歡搶過電話來,和婆婆吳菊花說道:“媽,我們已經上了高鐵了,今天就能到家。你們是在家還是在醫院?”
隱隱約約地,樂歡聽到了賈大勝和吳菊花的爭執聲,良久,吳菊花用帶著哭腔的語調回道: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你爸他偏不讓我說,我又說不過他,急得好多天都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