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歡的情緒很容易被別人調動,她下意識地就接了一句話,問:“那該怎麼辦呀?”
“主動出擊啊,”喬敏繼續啟發道:“未雨綢繆呀。”
樂歡半張著嘴長長地“哦”了一聲,與之相對的則是馬麗花短促的一聲“哼”。
已經準備開始做“創業專案宣講”的喬敏不得不停下節奏,盯住了馬麗花。馬麗花埋頭將盤子裏切好的最後一塊牛排塞進嘴裏,仰起俏臉來,給了喬敏一個冷冷的注視。她淡定吃完,拽了張紙巾把嘴一擦,抱著胳膊,用下巴指指點點地說:
“你呢,想讓我給你便宜又好的菜,想讓她把工作辭了給你洗菜切菜,然後你當甩手掌櫃,是這個意思吧?”
“話不是這麼說的……”喬敏有些尷尬,她的嗓子發硬,勉強笑道:“小馬,你得知道什麼叫分工合作。”
馬麗花突然拍桌子站了起來,她一邊說話,一邊把樂歡也拉扯得站起來要走。
“你們一家人吶,真的是,我真是服你們。天天就在家琢磨著怎麼占別人的便宜,有一兩個臭錢了,恨不得砸死別人。擺兩碟牛排、沙拉就要忽悠我們給你當小工?你想什麼呢?!”
喬敏被馬麗花尖銳的話語說得顏麵掃地,她愣了一會反擊道:“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太小心眼了吧。你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也是好心呀,想著大家可以合作共贏……”
馬麗花越發不客氣,她揚手說道:“你罵我?!我還沒罵你呢!我跟你說,我忍你們一家忍了好一陣子了。今天,咱們就好好算算賬。我男人天天晚上不睡覺,跑去鄉下給你男人看生產,你們家到現在一毛錢沒給,白吃我們的勞動力,這件事怎麼算?!你們這一對夫妻,太會算計了吧!太自私了吧!我告訴你,你要是在菜場做生意,堅持不了三天,別人就要叫你關門!一天到晚凈想著把別人吃乾抹凈,自己也會早死的!”
馬麗花一口氣說了一車話,瞧見喬敏的臉色由憤怒變得震驚再變得錯愕,她出了氣心也就平靜了。她知道自己這是說多了,但後悔於事無補,於是拉著尷尬焦灼的樂歡,說:“走走走,我吃這頓飯可不嘴短,你就別吃了,省得逃不掉。”
“不是,”喬敏攔住馬麗花,追問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意思?”
“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搞不明白,問你老公去。”馬麗花心裏忌憚曹翔海的責怪,鬱悶地嘟囔道:“今天真是不該來的。”
樂歡怯怯地說:“你們別吵架,有話好好說嘛,大家都是朋友……”
“我說話就這個樣。”馬麗花見拉不動樂歡,乾脆丟下手,說:“直不楞登,從不拐彎。但我的心是好的。我已經難受好多天了,話到嘴邊不說得憋死我。今天是沒法聊了,我先走。”
一場好好的飯局變成這樣,樂歡也待不下去,可是她又怕傷了喬敏的心,扭扭捏捏地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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