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翔海的拒絕無疑是當頭棒喝,讓馬麗花惱羞成怒。她騰地竄起來,光溜溜地掀開沙發後的布簾子,跳過去撒潑道:“曹翔海,你什麼意思?!嫌我?!”
“誰讓你把避孕套扔了的?”曹翔海盯著電視機,回道:“我還沒問你想幹嘛呢。”
“我想再生一個!這不明擺著嗎?!”
“你去把衣服穿好。”
馬麗花抱住胳膊,打量曹翔海,眼睛裏一點羞恥沒有,反倒像是刻意要展示自己一樣,直到被曹翔海的漠視刺傷了,她才忿忿說道:“你不對勁,哼。”
曹翔海露出無語的神情,淡淡回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想什麼?!”馬麗花氣鼓鼓地套上一件寬大的T恤,挨著曹翔海坐下,狠狠盯住他說:“男人和女人在一塊要想什麼?!你他媽的不看我就是出軌。曹翔海,你最好別讓我逮到!要讓我逮到,我要你們兩個好看!”
“你就這點本事。”
“別跟我陰陽怪氣!”
曹翔海無奈地搖搖頭,他關掉了電視機,麵向馬麗花盯著她看了半天,說:“你這一天到晚作天作地非要生個兒子,是誰給你的壓力?你是在哪裏受刺激了?總不是因為我吧?”
“你有種你就發誓說你不想要兒子,這輩子就兩個女兒就夠了。”馬麗花咬牙問道:“你敢嗎?發毒誓!”
“馬麗花,你閉嘴吧,把眼睛睜大點看看周圍,看看你生活的地方。現在國家叫人生孩子都沒有人生,你怎麼就這麼積極呢!”
“那是別人!我問的是你!”馬麗花不依不饒,眼珠子瞪得滾圓,她繼續逼問:“有種你發毒誓呀!”
曹翔海不接馬麗花的話,他反問道:“你先說你,你幹什麼這麼積極?”
馬麗花隻覺得鼻子發酸,眼睛發癢,心頭憋屈。她手腳並用地在曹翔海身上踩來打去,說:“我就是想要孩子怎麼了?!我就是想要孩子長在肚子裏怎麼了?!孩子長在肚子裏我還能天天帶著他,他動了打嗝了,我還能伸手摸一摸。生出來以後還不如一個玩具,我要帶出來你又不讓,你就虐我吧!說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那你知道我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心裏多想楠楠和蒂蒂?你懂個屁!”
曹翔海捉住了馬麗花的手,一使勁把她勒在了懷裏。馬麗花的眼淚沒忍住,滾滾流下來沾在曹翔海的胸膛上。
曹翔海說:“以前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懂事?咱們現在這個樣子,你非要懷一個幹嘛?最多揣肚子裏十個月,完了還是扔回老家去。然後呢?你跟回去,放我一個人在這裏。你願意?”
“不幹!”
“我現在跟你交個底,男孩兒女孩兒我都不想要。老子現在隻想掙錢。”
“掙了錢的男的沒一個好東西。”馬麗花啜泣著說。
“不掙錢你該說是窩囊廢了。”曹翔海哼了一聲,說:“無所謂,反正你別扯我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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