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虎的家又大又寬敞,玄關上的酒櫃放著各種各樣的酒瓶,彰顯著主人家的私人喜好。賈大勝一進屋,就逮著這個酒櫃誇了又誇,贊了又贊。他說不知道劉主任愛飲酒,不然就從家裏帶些好酒過來。劉元虎則客客氣氣地說那都是旁人送的,自己平時飲得少。
賈棟樑將自己和父親手上提著的大小禮盒一股腦全放下,說:“家鄉特產,我老爸特意從家裏扛過來的,不成敬意,就算是給師父您添點下酒菜吧。”
賈大勝拉住劉元虎一通感激,甚至把賈棟樑路上說的“如父如子”的話原樣複製了一遍,而他的神情與聲音更為堅定,感情也更為濃厚。賈大勝說自己的兒子跟著劉元虎度過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端穩了飯碗,也成了人。按照古人的說法,劉元虎就是他們賈家的貴人。
賈大勝一番頗有些復古模樣的說辭不一定打動了劉元虎,卻深深震撼了劉元虎的老父親,老人家激動得顫巍巍站起來,說:“現在難得再聽到有人這樣說話,我就瞅著棟樑和其他人不一樣,原來是得了個好父親。”
劉元虎是個孝子,他笑嘻嘻地將賈大勝和賈棟樑兩人往裏請。這時賈棟樑才注意到,譚力竟然也在——這貨對如此大的動靜充耳不聞,連頭都不伸,隻管拿個消瘦的後背對著賈棟樑。
賈棟樑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他緩著步子走過去,說:“你也在呢。”
這時,賈棟樑才發現揹著身的譚力正在笑話他呢。譚力儘力忍著,可是五官已經糾結在一起,被賈棟樑發現後,他拱起鼻子張大嘴倒氣,儘力讓自己緩過來。
賈棟樑不悅,他伸出手用力戳了譚力一把。
譚力給賈棟樑豎了個大拇指,忍笑不語。
“家裏還有客人呢?”賈大勝問。
“這是譚力,和棟樑一樣,也是工段長。”劉元虎介紹道。
賈大勝將譚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心裏立刻就把這個眼睛裏藏不住精明的小個子看作了兒子的競爭對手。在劉元虎家裏拜訪的那一小時,賈大勝不停地給賈棟樑找活乾,一會讓拿著笤帚掃地,一會讓爬上凳子把畫框上的灰塵撣下來,誓要讓自家兒子強過別人一頭。
譚力先一步提了告辭,劉元虎照例留人吃飯,賈大勝沒看到賈棟樑神情,當即就回:“那要留下來吃飯,今天大家高興,讓棟樑好好陪您喝幾杯!”
父子倆一直磨蹭到下午兩點,才慢悠悠地從劉元虎家裏走出來。
賈大勝說:“兒子,你以後可不能像那個譚力一樣。待客有待客之道,做客有做客之道,可不能兩手空空就跑去人家裏。”
賈棟樑哼哼一聲,他心裏想:譚力牛得很呢,誰知道他口袋裏揣了什麼好貨。
“還有,人家留吃飯,該吃還得吃,不能怕嘛。”賈大勝說:“中國人什麼最講究?吃飯最講究。飯吃好了,其他都好說了嘛。我看那譚力以後發展有限,飯都不敢吃,事怎麼能做得好?”
賈棟樑冷哼一聲,回道:“譚力這猴子,精得沒邊了,讓他留在師父那吃飯,怎麼可能呢?”
“怎麼?為啥?”
“我師父肝有點毛病,很多年前體檢查出來的……”
賈棟樑話音未落,賈大勝就變了臉,大喊道:“我操!”
罵完娘,賈大勝對著地“呸”了好幾口吐沫,嗆了後一頓咳嗽憋得滿臉通紅。
賈棟樑趕緊安撫他,說:“丙肝,吃飯不傳染。爸,你瞧你急的。我傻啊?我再怎麼拍馬屁,也不能不要命啊!”
賈大勝方平靜下來,心有餘悸地說:“對!兒子,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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