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還是小學生的樂歡看過一部香港電影,名字叫做《十兄弟》。她被影片的怪誕離奇震撼,這麼多年也未曾忘記。
那個影片裡有一塊神奇的土地,種什麼進去都能十倍百倍地收穫。其中有一個兄弟,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去了一點,拔出來以後竟變得跟冬瓜一般大。
此時此刻,樂歡看著眉飛色舞的大腦袋老公,便立刻想起了那個種了腦袋的“大頭怪”。她不禁撲哧一笑,回道:“別鬧了,我都快被那個小孩兒氣死了。”
“歡子,我跟你說真的!”賈棟樑見樂歡不理解,他“哎呀一聲”,伸手從屁股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來,他語速稍快地說:“真的!我說的是正事。”
急促的鬧鈴聲憑空響起,嚇了兩人一跳。樂歡跑回房間,按掉手機上設定好的鬧鐘,又走回客廳。
“怎麼了?什麼正事?是不是落戶的事情?”
“那個沒問題,已經在單位報過了,一步步等著辦就成了。”賈棟樑朝樂歡招手,將她叫過來,攤開紙說道:“我說的這個地啊,不是真的莊稼地。我說的這個地在網上,在網上能挖到錢!好多好多錢!”
言語中,那張皺巴巴的紙被展平了。看起來,紙是隨手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上麵鬼畫符一般寫著很多難以辨認的字。
“區……什麼鏈……”樂歡認真辨認著,說:“什麼意思?看不懂。”
“數字貨幣!我師父在炒這個!”賈棟樑說:“我也是後來聽說的,說我師父當時買房子都沒借錢,他賣了幾個幣就湊夠首付了!”
樂歡一頭霧水,但她被賈棟樑興奮的狀態感染,問道:“那得投不少錢吧?”
“不是錢的問題,得有人帶你入門呀。不然的話,想炒都不會。”賈棟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表情奇怪地掙紮了幾秒,說道:“我原來以為譚力就是個沒底線拍馬屁的,從前確實也是,他不要臉弄得我們也越來越難搞。現在看起來,那小子有點本事,難怪師父抬舉他,他能給師父實打實的好處啊!我師父哪會懂這些高科技,在網上炒幣就是譚力帶著他弄的。”
“這裏麵怎麼還有狗?什麼東西,我是真看不懂。”樂歡舉手投降,這時她又發現了紙上成團的汙漬,不免嫌棄道:“這紙是哪裏來的?看起來好噁心啊。能扔了嗎?”
“別扔!”
賈棟樑一把將紙奪走,小心翼翼地疊了起來。
這張紙可是得來不易——昨天,賈棟樑給劉元虎送宵夜時,剛好撞見譚力在給劉元虎大講致富道,他想上去請教卻碰了一鼻子灰。譚力這個下作的,還挑釁似地當著他的麵把這張“致富經”丟進了垃圾桶。
賈棟樑當然不會告訴樂歡這張紙是自己扒拉了師父辦公室的垃圾桶翻出來的,他隻是學著譚力的口氣對樂歡說:
“錢是存不出來的,錢是長出來的。跟母雞下蛋一樣,抱一隻金雞,纔有源源不斷的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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