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頓宴席,吃掉了賈大勝一個月的工資。樂歡堅持要付錢,卻被公公婆婆給擋了回來。
不僅如此,在家的最後一晚,賈大勝又讓吳菊花給了樂歡一萬塊錢。
深夜,賈盼盼已經睡熟,婆媳二人就在黑暗裏推來拉去。
樂歡覺得宴席的錢她沒付已是不該,再拿公婆的錢就更說不過去了。吳菊花卻堅持讓樂歡收下,她說好日子就是要有好彩頭。
樂歡拗不過吳菊花,隻得再三告謝,收下了那筆錢。
錢的事情解決後,吳菊花仍牢牢地立在門口不挪步。樂歡終於反應過來,婆婆真正想說的話尚在後頭。
最終,那包“彩頭錢”和婆婆語重心長的“囑託”跟隨樂歡和賈盼盼奔行1200公裡,在入伏的第三天夜裏,她們一齊來到了賈棟樑的身邊。
賈棟樑今年剛滿三十歲,他和樂歡自談戀愛開始就是異地,而今,終於要團聚了。
和樂歡一樣,賈棟樑也是專科院校畢業的。但和樂歡不一樣的是,賈棟樑是理科生。
正所謂:世界是理科生的,也是文科生的,但歸根結底還是理科生的。儘管隻有專科學歷,但賈棟樑學了個好專業,又趕上了行業發展的好時機,他得以在人人嚮往的大都市生存下來。
賈棟樑這個人,腦袋大到轉一圈要比旁人多跑二裡地,可能因為如此,他並不愛轉腦筋。相較於苦心鑽營,賈棟樑更愛隨波逐流——社會主流說什麼,他就順嘴說什麼。
說起來,賈棟樑和樂歡的姻緣是疾風驟雨般的愛情:一場飯局看對眼、三次約會定終身、婚宴抬出滿月酒,從此小別勝新婚。
這些年,賈棟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妻女弄到身邊來。這並非因為沒有愛情,而是因為社會主流觀點東搖西擺,自相矛盾。
早些年,人們紛紛說要逃離大都市。於是,賈棟樑也那樣說。
可是,這些年,風向又變了。人們又調轉槍口,說哪裏哪裏是來了就不能離開的地方。賈棟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但是他還是跟著也那樣說。
去年,賈棟樑又升職了。他被提拔為生產車間工段長,薪水漲了快三千塊,幾乎是老家一個藍領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這件事讓妻子和父母高興了大半年。
好事接連到來。
又過了半年,賈棟樑給樂歡發了“嘉安路小學錄取通知書”的照片,將家中喜悅的氣氛烘托至頂點。照片被賈大勝和吳菊花存在山寨手機裡,逢人就要拿出來炫耀一番。
到目前為止,賈棟樑都不是一個主動規劃,步步為贏的人。他隻喜歡“搭車”,眼睛看著旁人——不求超越,但求不掉隊。
包括這一次辦妥女兒隨遷就讀的事,就是賈棟樑“堅定不移”地跟著旁人一起往公司人力資源部遞交資料後的結果。
賈棟樑朝拖著行囊、沖他大笑的妻女搖了搖提在手裏的一袋子炸雞腿和兩杯熱奶茶。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感受車站相逢的喜悅了,但這一次是與眾不同的——他們在一起了,並且不會再分開。
激動的情緒讓賈棟樑眼底一熱,他隻想說:生活如此美好,如微風拂過心頭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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