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棟樑這一番話說得賈大勝心痛,說得吳菊花害怕,也說得樂言錯愕。真話往往是奇襲之兵,能扭轉局勢,能獲得勝利。賈大勝終於不鬧了,他也不再強撐精神,而是跌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腦袋,點著頭嘆氣。
吳菊花則拉住賈棟樑,說:“兒子,你給你領導送禮了沒?是不是沒錢了?媽這裏還有錢,你回去時帶走。別讓人欺負你。”
賈棟樑抿嘴接不出話,他想說“沒事”,但料定吳菊花不會相信,猶豫間,樂言低低地開了口,他說:“棟樑,你還沒吃飯吧?走吧,我們倆出去弄一頓宵夜吃。”
賈棟樑瞧見樂言表情冒黑氣,心裏一咯噔,他剛才說掏心掏肺的話時壓根忘記了樂言的存在,這下是壞了——大舅哥恐怕是要“發難”。
吳菊花說:“在家吃,我給你們下麵條。”
賈棟樑被樂言盯得後背發毛,硬著頭皮拒絕了吳菊花的提議,說:“我倆出去吃燒烤,一會就回來。你和爸先睡吧。”
等出了家裏這棟樓,還沒走到樂言的車前,賈棟樑就拱手道歉求饒,說:“哥,你別生氣,想罵就罵吧。歡子的事情,怪我,是我沒把她照顧好。”
不料,樂言卻沒有順勢發難,他隻是很無奈地嘆氣,說:“我知道,這八成是歡歡自己的意思,你是捨不得的。我隻是沒想到,你們的日子過成這樣。”
“也沒有,還好,還好,”賈棟樑應和得氣虛,他攬住樂言的胳膊說:“走,我請你吃肉,酒管夠。”
“還是我請你吧。”樂言發動車子,說:“往後要是真的不行,你讓歡歡和盼盼回來。我們都不怪你,我妹妹我自己也能照顧。棟樑,別硬逞強。”
賈棟樑被樂言的話噎得胸口發堵,他瞄了瞄樂言黑霧褪去的神色,確信這神色裡新添了一重得意。賈棟樑不禁生氣,他想:他奶奶的!老子日子過得再不好,也比你強多了!你一個關鍵時刻簽字拔老孃喉管的狗東西,好意思對我評頭論足?
這段過往是樂家的絕對禁忌。樂歡本來是不知道。後來在一次和曹芳的爭吵中,由曹芳親口抖了出來。樂言當時就嚇白了臉,拉著樂歡解釋,說不是他主動要拔,是醫囑讓拔的,否則的話不就是殺人了嘛。樂歡不聽,發了狠地把樂言的臉和胳膊抓得全是血道子。樂言忍著,繼續辯白,說自己不能不為將來考慮,說ICU多住一天就是幾萬塊,他們這個爛家哪能有幾萬塊打水漂,說當時自己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不能不考慮將來,說樂歡也要讀書嫁人……
就是那次,樂歡和樂言的堅固的感情厚土裂得深不見底,幾乎崩斷。
到了燒烤攤,賈棟樑叫了一堆吃的,又開了兩箱啤酒,樂言咋舌道:“你這是宰我啊?!我可沒那麼多錢,這頓你付!”
賈棟樑滿臉堆笑,說:“我請客!”
樂言這才放了心,接過賈棟樑遞過來的酒瓶喝起來。兩箱啤酒,賈棟樑灌了三分之二給樂言,把樂言灌得又醉又吐。
解了心頭氣的賈棟樑見了樂言的慘狀,又心軟起來。他顧不上汙穢,把樂言吐得汙髒的衣服扒下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了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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