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提問真是一個比一個難解,賈棟樑應對得麵如死灰。在單位裡,賈棟樑有著好人緣,而他的好人緣正是依靠在需要評價他人工作時不吝吹捧賺來的。賈棟樑生怕因為行為慣性,習慣性地吹捧劉元虎和譚力而惹禍,更怕因為自己話說得結巴不連續,而讓合規調查組的人員懷疑自身的清白。賈棟樑出了一身汗,燥熱難安,他聽到調查組的人說:
“劉元虎和譚力涉及職務侵佔犯罪,我們蒐集取證之後會和公安機關對接,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你不要緊張,凡事都要調查取證,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今天我們會和車間各級員工完成談話,希望大家暢所欲言,不要有顧慮,也不要有負擔。”
賈棟樑像啄木鳥一般點頭,說:“當然,知無不言,知無不言。”
“知無不言?”白麪書生笑道:“到目前為止,你說的都是場麵話嘛。我們接到的匿名信裡點了你的名字……”
“啊?”賈棟樑驚得猛然抬頭。
那人示意賈棟樑淡定,補充道:“匿名信裡說了你和劉元虎算是走得比較近的,這和你的反饋也很相符,從進入公司開始,你就在劉元虎手下工作,對吧?”
“我是跟他一起工作,但一起工作不能說有問題吧?”賈棟樑反問。
“當然,但是如果有問題,你主動交代,比我們在後續的調查中通過別人瞭解到要好。”那人說道:“哪怕僅僅從工作效率的角度考慮,你身為工段管理者,也應該給其他員工作表率。你放心,合規麵談有嚴格的保密要求,你在這裏說的任何話,都不會泄露。”
賈棟樑如坐針氈,在不安的環繞下,他竟然也覺得以他和劉元虎的交情,不說點什麼硬貨出來確實是難以讓人信服。可是他腦袋發空,完全想不起來劉元虎和譚力有什麼值得他去舉報的。
賈棟樑眼睛掃來掃去,瞥見戴著框架眼鏡的女孩子手裏拿著的壓著繁密暗花紋的本子,突然想起了崇光島上那個“財商會議”,他激動地拍了桌子,站起來說:“有了!財商會議!”
“什麼財商會議?”白麪書生嚴肅起來,他把膝上型電腦推給女孩子讓她打字,自己則和賈棟樑詢問細節。
賈棟樑已經想不起來那個財商會議的名字,但他記得當時讓他震驚又咋舌的百萬級的金融產品投資門檻,賈棟樑憤憤地想:難怪呢!我說大家都是打工的,怎麼他就那麼有錢?!搞了半天他的錢是見不得光的!
賈棟樑把譚力炒幣、炒股、玩理財產品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他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女孩子的手指頭翻飛,劈裡啪啦地詳細記錄。
“你隻說了譚力,那劉元虎也參與了嗎?”
賈棟樑一聽師父的名字就呆住了,他懷著一絲對劉元虎的感恩,不願意說他壞話。
他的猶豫被白麪書生看穿,在那人緊鑼密鼓的施壓和追問下,賈棟樑結結巴巴地回道:“譚力隻帶著我師父玩金融,他躲著我們,隻和我師父說。你要非說我師父也有……那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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