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敏的公司實行彈性工作製,打卡機從上午九點一直開放到上午十點。兩三個月前,喬敏為了表達績效改良的決心,總是到得很早,她為了避開電梯高峰,比年輕人們至少早到二十分鐘。現在,喬敏則會晚上二十分鐘,每天早上九點半左右才款款走到前台,對著打卡機眨眨眼睛。
前台的小姑娘誇讚她:“哇!姐,最近是不是去做熱瑪吉了?你看起來容光煥發!”
喬敏扯動唇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徑直朝工位走去。
那天,孫瑾敬說了氣話,他說“離婚”,而且他還揚起了爪子。兩件事累加在一起,震碎了喬敏的心。她覺得自己的婚姻底線被徹底侵犯,和過去總是被委屈左右不同,這一次喬敏隻覺得怒氣沖頂。
她毫不猶豫地將孫瑾敬的態度歸因到自身的貶值——因為貶值,所有才會被人輕視。
當天,喬敏刷卡花了兩萬塊錢,一萬用來買衣服,還有一萬去做了一直想做但一直猶豫的醫美專案。她帶著情緒花錢時的豪邁讓年紀輕輕的銷售員羨慕,她也因此收穫了很多由衷的誇讚。喬敏已經很久沒有聽過讚美了,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逛過線下店——網路解決了她的衣食住行,在享受便利和優惠的同時,她也喪失了作為“上帝”的優越感。
提著購物袋從商場走出來以後,喬敏走入一家後現代感強烈的咖啡廳喝了一杯——沒有人和她搭訕,也沒有人為她賣單,她安安靜靜地思考著男人、女人和婚姻,感覺自己的心空了很大一塊,縱是花錢也補不上。
喬敏開始寄情工作,每天閉眼前和睜眼後激勵自己的隻有一句話:生活拋棄你,不會打一聲招呼,男人也是。
喬敏的精神狀態出現了匪夷所思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振奮。桑德拉開始把團隊中較為重要的工作交給她,她也發揮出了應有的實力,把各種協調工作做得風生水起。
中午吃飯時,桑德拉請她吃午餐,在一家主打素食的輕食店。
“你吃得慣嗎?”桑德拉問。
“沒問題,”喬敏回道:“保持身材更重要。”
桑德拉笑了,她調侃道:“你最近沒遇到什麼事吧?”喬敏抬抬眉毛,作疑惑狀。桑德拉繼續意有所指地說:“所謂職場得意,情場失意……”她感覺到喬敏眼神略微飄忽後,正色道:“但我希望你家庭事業保持平衡,沒有後顧之憂,才能穩定發揮。我可不希望,你的狀態起伏不定。”
話已經聊到這兒,喬敏也不再端著了,她垂頭喪氣地說道:“還是你過得瀟灑自在,我的境況……沒法說,自己選的路,不該埋怨。”
“你呀,行為和語言總是不一致。不該埋怨?我看你實際上抱怨得厲害。”桑德拉垂下眼皮,攪動著飲料,話鋒一轉突然說:“總是心理暗示是沒有的,你得有行動。而且要快速行動,果斷行動。不過,你可別誤會,我並不是叫你學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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