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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芬芬竟然主動與她和好，樂歡不明白常芬芬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直到常芬芬定定地問了一句話：
“一定是家裏碰到什麼事了吧？”
樂歡緊繃的神經像別人溫柔地撫摸了一把，她打量著常芬芬，哽著喉嚨點了點頭。
“別急，都會過去的。”常芬芬喝了一口水，說道：“我一看你這樣子就猜到了。以前……我媽剛查出來得病的時候，我第一回來公司，跟你的狀態差不多。”
樂歡問：“你媽得的什麼病？嚴重嗎？”
“癌症，”常芬芬頓了頓，黯淡地說：“已經走了，前年。”
樂歡聽得張大了嘴巴，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常芬芬就已經恢復了常態，她繼續問：“你們家是哪位得癌症了？”
樂歡連連擺手，回道：“沒有，我們家沒人得癌症。是我公公，他體檢結果不好，有一堆慢性病。”
常芬芬麵頰緋紅，抱歉道：“嗨……真是自作聰明。對不起，你別見怪。我主要是觸景生情，想起我媽了，我真不是咒你爸媽，千萬別多想。”
樂歡又抬手擺了擺，苦澀地說：“我爸媽早就去世了，車禍。”
“哦……”常芬芬略有些驚訝，嘆道：“你也是個可憐人。”
“我公公婆婆人很好的，對我就像親女兒一樣。”樂歡說：“對我來說，他們就是爸爸媽媽，是一樣的。”
常芬芬露出了欣賞的表情，稱讚道：“你為人挺地道。”
樂歡聽了害臊，說：“你別這麼說，怪不好意思的。我跟你……我們兩個……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弄出那麼多誤會。對不起啊，我跟你道歉。”
“能因為什麼？要麵子唄。”常芬芬聳肩微笑，說：“別道歉，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上次做物料的事情，確實是我故意的，你沒弄錯。”
常芬芬和樂歡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撲哧樂了。
“不過，你閨女那事，你確實是誤會我了。”常芬芬說：“我對教育孩子還是很重視的，就怕教育不好，怎麼會亂教呢？女孩子都是很早熟的，別看現在纔是小學生，已經是有心思有人格的小大人了。你們在孩子麵前講話要注意影響。”
樂歡回憶起自己和賈棟樑常常在賈盼盼麵前肆無忌憚的說話，不覺臉紅忐忑，她覺得常芬芬話裏有話，是在點撥她，樂歡不禁為自己的馬虎而羞愧。
“還有，那個什麼客戶投訴，”常芬芬舉起手起誓道：“天地良心，真的不是我弄的。”
“算了，不提了。”樂歡已經決定不計前嫌，就此翻篇。
“人活臉，樹活皮，相互理解吧。當時，我跟你在敏姐家裏一照麵，確實心態崩了。”常芬芬嘆氣道：“我跟你說句實話，心態崩了這件事比跟你打照麵這事更讓人崩潰。你知道為什麼不？”
“為什麼？”樂歡認真地問。
“因為對自己失望唄，”常芬芬說：“當初我媽生病，我是不得已入了這一行。可是，後來我是真愛上了這一行。客戶選擇我，我也在選擇主家。我喜歡找那些優秀的客戶，跟他們學習，繼而提升我自己。自從我媽去世，我就告訴我自己，職業無貴賤，勞動最光榮，我選擇，我喜歡。可是，心態還是崩了。你說，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很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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