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棟樑忍不了這樣的心理折磨,他丟下行李,不耐煩地說:“吃吃吃,都什麼時候了還吃!到底有病沒病?給句準話行不行?急死我了!”
樂歡悄悄拉扯賈棟樑,提醒他注意情緒管理。賈大勝也給吳菊花使了個眼色,低聲說:“去把單子都拿出來……”
吳菊花去了臥室,沒一會又出來,手上抓了幾張薄薄的紙。賈棟樑翻了半天卻沒有看出病症,因為隻有化驗單,沒有醫囑,也沒有病例記錄。
“這……這都什麼鬼東西?”賈棟樑看得稀裡糊塗。
吳菊花湊上去抱怨道:“你爸這個怪人,每次不舒服非要在家硬扛。我好不容易把他拖去醫院,他也不肯好好看病,非要跟醫生唱反調。做了檢查又說人家醫生是坑他的錢,是個庸醫,非要拿著化驗單回來,要自己給自己治病……”
“人老了都得生病,都躲不過去。”賈大勝說道:“你非要拖我去醫院,我這不是沒事嘛!你看看,現在耽誤兒子工作了,弄出麻煩來了吧!”
“那你……你都尿血了!我能不急嗎?”吳菊花抬手擦了擦湧出的淚花。
“我吃火龍果了!”賈大勝舉起手,叉開五根指頭,說:“超市打折才一塊錢一個,我一口氣吃了五個……”
賈棟樑聽不下去,他怒斥道:“吃火龍果能尿血?!”
賈大勝將手一攤,弱弱地接了一句:“紅心的……那玩意吃了拉出來是紅的,尿出來是紅的不……不也正常……”
賈棟樑聽了無語,但他又是極懂父親的。賈棟樑知道賈大勝這是慌了,慌得前後矛盾。一方麵父親揚言不畏生死,一方麵父親又為身體的異常尋找可笑的理由。賈棟樑學識淺薄,無法從幾張化驗單上判斷父親究竟得了什麼病,病情有多嚴重,但他還是從各種超標的數值上得出了父親身體垮了的結論,一時間腿腳發軟,不自覺地虛弱地歪了歪。
樂歡在賈棟樑身後頂住他,對公婆說:“明天咱們一起上醫院好好查一查。爸、媽,別擔心,有病就治,沒病就瞧個安心。萬一……萬一真有事,我就不走了,留下來照顧你們。”
賈棟樑也激動地說:“乾脆都回來得了,我也回來。你們兩個在家裏,什麼實話都不跟我說,等到壓不住了還不告訴我,我在外麵再待不住了。”
“胡鬧!”賈大勝拍了桌子,他猛然站起來,喝道:“你們是存心想要我命是不是?!”
賈大勝起得猛了,腦袋發暈,眼前一黑,他眯眼一搖晃嚇得賈棟樑衝過來攬住他。
賈盼盼被爺爺突然抬高的音量嚇得一激靈,在樂歡懷裏猛地一哆嗦,樂歡趕緊摟緊女兒,說:“爸,棟樑回去上班,我留在家裏照顧您,反正我……”
樂歡還沒來得及把失業的現狀說出來,賈大勝就打斷她的話,喝道:“扯淡!你回來了,我孫女誰照顧?!我兒子誰照顧?!你們兩個都給我聽好了,在外頭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升職加薪拚前途,就是給我賈大勝長臉了!我高興了就能多活幾年!以後盼盼長成個淑女,讀研究生,跳芭蕾,我死了就算看不著了,在天上也是笑著的。誰要是敢給我回家,就是要我賈大勝的命!你們兩個明天就給我回去!這頓飯,你們兩個吃不吃?!不吃現在就給我走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