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歡說:你快回來吧,把孩子們都帶過來。再忍一年,不就都上幼兒園了嗎?實在不行就送托班。我不信你安心放你家曹總一個人在外麵。哈哈,對不對?
馬麗花的心思讓樂歡全說中了。她既不願離開兩個女兒,也不願意離開曹翔海太久,所以這些年,她總也在家待不住,最終都會丟下孩子,回到曹翔海的身邊。幾年前,他們一直跟著曹福桂幹活,大型批發市場的生活枯燥乏味又辛苦,直到前年年後,曹翔海和馬麗花接了叔叔的一個菜攤,纔算是過起了有滋有味的生活。隻可惜,攤位已經被曹福桂收回了,馬麗花不客氣地對曹翔海說曹福桂絕情,曹翔海卻說:正好,早就不想幹了。
這兩年,馬麗花總有一種感覺,覺得曹翔海變了,變得越來越陌生。有人跟她說,那代表男人成熟了。可是馬麗花領會不到那裏去,她隻是覺得曹翔海不愛跟她膩歪了,那不正常,是危險的訊號。
樂歡一句隨意的調侃,勾起了馬麗花的危機意識。她想:是啊,菜攤也不幹了,曹翔海一天天地在外頭亂竄,肯定不是好事。還是要回去……要回去……
馬麗花像念經一樣地嘀咕著,直到兩個女兒喚著她的名字,歪歪扭扭地朝她跑過來。
馬麗花提起精神,心疼地抱住大女兒“楠楠”和小女兒“蒂蒂”。見她們的手上都攥著一瓶飲料,馬麗花隨手拽過來瞧——是“旺妞牛奶”,紅色的包裝盒上一個大大的娃娃頭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乍一看和某知名品牌的包裝很像,區別在於一個娃娃沒劉海,一個娃娃是齊劉海。
馬麗花眉頭皺起來,不耐煩地高喊道:“媽!你怎麼又給楠楠蒂蒂買這種東西?!我跟你說了,村口小賣部裏頭的假貨不要買,你要買那個貴一點的!”
“哎呀,我知道!貴的她們兩個不喝,她們就愛喝這個旺妞!”馬麗花的婆婆回得臉不紅心不跳,她舉著兩個巨大的空簍子,路過馬麗花身邊時,對兩個孩子說:“有的喝不錯了,不喝就放回去。”
馬麗花生氣了,她板著臉鑽入房間給曹翔海打起了視訊電話。
電話接通後,氣鼓鼓的馬麗花脫口說道:“我要把楠楠和蒂蒂帶回去!”
曹翔海的頭髮長長了,經過手機攝像頭的美化,看起來非常精神。他拋來不屑一顧的眼神,回道:“神經。”
“我跟你講,你媽又給楠楠和蒂蒂喝那種假牛奶。怎麼講他們都不聽。兩個丫頭瘦得跟柴火棍似的!你是看不到不心疼!”
“你不會自己給她們買嗎?”
“那我要是走了呢?”
“那你就別走了。”
曹翔海的回應讓馬麗花語塞,她歪著腦袋緩了緩,冷冷地問:“你是不給我回去呀……”
“隨便你,你要是捨不得孩子,想在家也行。叔叔那邊,我去跟他說。”
馬麗花忍不住問:“你天天忙什麼呢?”
“我還能忙什麼?”曹翔海又翻了下眼皮,回道:“販售機呀。沒事就撂了,我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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