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棟樑很少下館子,他循著孫瑾敬發的定位地址找到麵館才發現自己曾經來過。孫瑾敬未到,賈棟樑在視窗坐下等待。
玻璃上貼著紅彤彤的招貼畫,一條鮮紅的鯉魚正巧掛在賈棟樑的頭頂,他自己不曾察覺,但店外的路人看到後會覺得這樣的錯位視覺顯得很喜慶。
賈棟樑的眼睛看向窗外,他在搜尋一個身影。他要搜尋的不是孫瑾敬的身影,而是一個佝僂的流浪漢的身影——那個穿著發灰的黑棉服,頭髮花白雜亂的人正坐在證券交易所對麵的樹下,獃獃地盯著交易所的大門,一動不動。
“小賈,來多久了?點菜了嗎?”
耳邊傳來了孫瑾敬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賈棟樑猛然收回視線,滿臉堆上笑意,站起來和孫瑾敬客氣地握了握手。
“我剛到,孫哥,你隨便點,我請客。”
孫瑾敬擺擺手,自顧自地走到服務台,點了兩份特色黃魚麵和兩個小菜,回到了餐桌旁。
“孫哥,你們都好這一口呢?”賈棟樑看了一眼小票,說道:“對!就這個特色黃魚麵,上次我吃過,味道不錯。”
“特色嘛,不過,這家店沒上過點評榜,還在人口人傳的階段。怎麼?你也聽人介紹過?”孫瑾敬問。
“就是你那個老同學,叫魏……魏什麼來著……”
孫瑾敬手提著筷子頓住了,他搶話道:“魏博雄?”
“對!就是他,”賈棟樑憨憨地笑著,說道:“上次我跟他來吃過的。”
“你?你和魏博雄?”孫瑾敬不覺疑惑,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麼會碰到一塊去。
賈棟樑眨巴著小眼睛,想了想,便隱去了想找魏博雄詢問投資產品的細節,把如何在他家門口遇見的魏博雄,然後魏博雄怎麼央托他去幫忙道歉的事情說了一通,他投入感情地聲聲嘆息道:“我聽我老婆說,那人死了?哎,真是可惜,想不開啊。我那時候就跟他說了,你們倆都是誤會,慢慢地總能解開。孫哥,你說我說得對吧?”
想起自殺的老同學,孫瑾敬陷入了不快,他至今仍覺得遺憾,在魏博雄生命最後的時刻,他沒有給魏博雄一絲光明,反而把魏博雄往黑暗深處推了一把。這種想法每每冒頭,孫瑾敬都會心軟,他忍不住好奇,抬眼問道:“你們倆都聊什麼了?”
賈棟樑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抬手往玻璃外頭一指,說道:“說了那個乞丐,他說那個乞丐是個什麼大神,炒股炒成神經病了,現在每天乞討,要到錢就買彩票。”
順著賈棟樑手指的方向,孫瑾敬也看到了那個佝僂的身影。
賈棟樑清了清喉嚨,順勢開口道:“做那個發財夢幹嘛呢?有工夫做夢,不如跟著孫哥做點實際的事情。是吧?”
孫瑾敬這時終於確定了賈棟樑邀約他吃飯的原因。這倒不算出乎意料,因為賈棟樑一早就跟他表達了這個意思。但當時,孫瑾敬覺得賈棟樑看起來實在不夠聰明,壓根沒有看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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