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貫賴床的賈棟樑早早爬起來,一邊做早飯,一邊同劉元虎請好假。賈棟樑和樂歡吃早飯時就眉來眼去,抑製不住歡喜,等將女兒送入校門,兩個人就手拉著手朝醫院婦產科奔去。
一路上,賈棟樑都好好地護著樂歡,從擁擠的地鐵進入擁擠的門診大廳,賈棟樑沖在最前麵。掛號,分診,擠電梯,他微胖的身體此時異常靈活,眼瞅著一個大肚子女人顫巍巍地從藍色的塑料板凳上站起來,賈棟樑噌地就閃身過去,沖樂歡招著手,把樂歡按在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座位上。
足足等了兩個小時,電子大屏上才顯示出樂歡的名字。問診兩分鐘後,醫生開出了一張血檢單,賈棟樑牽著樂歡從診室退了出去。
樂歡摸著肚子說:“我們兩個都傻了,何必來這裏受罪,直接買個驗孕棒不就行了。”
“驗血更準。”
“一樣準。”樂歡說:“麻煩死了,也不知道驗血要多久……哦……對了,等化驗單至少也要一兩個小時吧?醫院裏的人也太多了!你請了多長時間的假?”
“你不管,沒事,上午搞不定,我再跟師父說一下就行。”賈棟樑安撫道:“別擔心,來都來了,今天就要把喜訊給接回去。”
樂歡忍不住笑,她覺得賈棟樑的歡喜就是她的歡喜,心底裡的期待也更為濃厚。
趕在中午之前,樂歡取到了化驗單。不過,結果卻另樂歡無比失望——化驗單上極低的HCG指數顯示出一個結論——她並沒有懷孕,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婦女。
伴隨著這個結果而至的還有她之所以腹痛墜脹的原因,原來,樂歡的身體不適並非由懷孕所致,而是因為她的身體機能衰退,是內分泌失調的緣故。
醫生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乾脆地說:“不是懷孕,你這個狀態恐怕是懷不上呀。”
樂歡臉色煞白地追問:“我是……不孕了?”
“也沒那麼嚴重,要調理,不要急。”醫生又脆脆地說:“家裏已經有一個孩子了嘛,放輕鬆,你還算年輕。我先給你開個葯,你要是著急要孩子,就定期過來做B超監測排卵。”
冬天的陽光是溫暖的,太陽是可以直視的。樂歡走出醫院,看了看太陽,心裏想:這纔是嘛……醫院怎麼會是能歡歡喜喜的地方呢?從一開始就是弄錯了嘛……
賈棟樑見不得樂歡憂愁,他雖然也有些失望,但變臉也變得極快。他攔住樂歡說:“歡子,我跟你說,醫生說話你隻能聽一半,不能多想。她說你沒懷孕,這肯定是沒問題,其他的就不要聽了。我看你好得很!又年輕又好看!走,咱們吃飯去!什麼都比不上吃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肚肚慌。”
賈棟樑挺著肚皮裝俏皮的樣子並沒有讓樂歡覺得輕鬆,她更難過了。
賈棟樑見樂歡不笑也不言語,又說:“真的沒事。醫生說了還可以做排卵監測,你要是著急,那咱們就來監測。這一監測,說不定一懷就是兩個!雙胞胎,哈哈,哎呀!多好,現在都開放三胎了,歡子,你這是要響應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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