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歡不會做蔥烤鯽魚,她跟馬麗花請教了一番。萍水相逢,遇見謙虛和善的客人,馬麗花心情大好。她注意到了賈盼盼,問道:“小朋友你上幼兒園啦?”
“她馬上一年級了。”樂歡的手放在了女兒的發頂上摸了摸,說道:“就是不長個子,愁死人。已經七歲了,還沒人家三歲孩子個子高。”
“瞎講,比三歲孩子高多了。”
馬麗花的聲音一下子溫柔了,眼神也溫柔了。樂歡仔細一看,這人眼睛裏忽而水潤潤的,正在疑惑時,馬麗花主動說道:“我們家老大三歲了,也不知道現在多高了,幾個月沒見了。”
樂歡聽了就心軟,女兒斷奶以後,她也曾有機會結束和賈棟樑的異地狀態,條件是和女兒分隔兩地。她捨不得,女兒是她一口一口喂大的,不論怎樣,她都不能丟開她。
“有人先長腦子後長個子,你就放心吧。”馬麗花調整好情緒,恢復了爽朗的模樣。
在家憋了一個星期,樂歡恨不能多跟馬麗花聊聊天,可是賈盼盼再也等不及了,她鬧著要走,樂歡隻得依依不捨地和馬麗花告別。
前腳,樂歡剛走。後腳,馬麗花的丈夫曹翔海就回來了。
曹翔海和馬麗花一樣,是純粹北方人的長相。曹翔海的新髮型是個接近光頭的寸頭,由馬麗花一手打造。
“剛剛碰到一個顧客,人真好。”馬麗花對曹翔海說道。
“我叔說了,‘菜到家’馬上就來搞推廣。”曹翔海自說自話著。
馬麗花還沉浸在思唸的情緒裡,她沒有接話,也是自顧自地說道:“人真好,善良,素質高。講話客客氣氣的。”
曹翔海終於聽進去了妻子的感慨,他回道:“人家好人家的,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我看著她家孩子,就想起楠楠了。小丫頭挺可愛的,長得特喜慶。那麼點兒個頭念小學,就這麼一點兒大。”馬麗花一邊說話,一邊伸手比劃。
“你喜歡回頭你就蹲世外小學門口瞅著去。”曹翔海心裏揣著事,話說得不耐煩。
“我有病啊。”馬麗花飛了個白眼,說道:“再說,你咋知道人家是世外小學的?”
“瞎猜的。你不是說人家有素質嗎?”曹翔海嘴上說個不停,整理蔬菜的動作也沒停,他哼了一聲,回道:“不然呢?難道還能是嘉安路小學的?”
樂歡覺得她把賈盼盼給慣壞了,為了一個雪糕,這個小丫頭就敢甩開她的手,在車流不停的馬路上穿來穿去。
初來乍到,樂歡對路況不熟,心裏祈禱著千萬別出事。可偏偏就差點出了大事。
賈歡歡在十字路口絆了一跤,還沒等她站起來,一輛計程車就擦著賈歡歡拐彎溜了。小姑娘心裏一驚,頓時向後一趔趄倒在了花壇裡。
女兒這一趔趄,幾乎撕碎了樂歡的心臟。整條大街上響徹了樂歡驚恐的喊叫,那聲音透著追人心魄的恐懼,蓋過了陽光下所有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駕車等紅燈的喬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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