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曉星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服軟,但陸小勇站在她身旁,並沒有低頭的意思,還給了她一個不用怕的眼神,才讓她稍稍心安了幾分。
就在這時。
樓下忽然響起一陣引擎轟鳴聲。
隻見,十幾輛麵包車魚貫駛入街道,齊刷刷地停在了火鳳凰門口。
車門依次拉開,一隊隊精壯漢子魚貫而出,清一色的黑色夾克,胸口別著“南江安保”的銘牌。
為首的人,身材敦實,氣度不凡,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不是別人,正是南江商會會長——齊彪。
而齊彪,正是陸小勇發資訊叫來的。
他之所以願意摻和進來,一方麵是出於和陸小勇之間的交情,但更主要的,還是為了南江安保公司的聲譽考慮。
齊彪站在門口,掃了一眼西川商會派來的那些小弟,笑了笑。
“我是南江商會的齊彪啊,進去找你們秦少喝杯酒。”
“各位兄弟,麻煩讓一下。”
聽到齊彪自報家門,這些小弟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齊彪的大名,道上的人幾乎都聽過。
雖然南江商會的勢力不如西川商會,但人家畢竟是一方大佬,不是他們這些小弟能抗衡的。
齊彪大步走進火鳳凰大堂,不緊不慢地上了二樓,然後,笑著走到秦曜麵前。
“秦少,怎麼今晚興緻這麼高,跑到羅秀來玩了?”
秦曜眯起眼看著他:“齊叔?你來湊什麼熱鬧?”
齊彪和西川商會會長秦邦,雖然算不上什麼好朋友,但兩人之前在業務上有合作,也算有些交情。
秦曜見過齊彪幾次,兩人並不陌生。
“火鳳凰的安保,現在是我南江安保公司在負責。”
齊彪看了秦曜一眼:“你帶人圍了火鳳凰,就是砸我的招牌。我的招牌要是被砸了,這一片地商會誰還敢和我簽合同,那我損失可就大了。”
“你說呢,秦少?”
秦曜陰著臉,沒說話。
齊彪知道自己的話還算管用,繼續施壓:“秦曜,聽齊叔一句勸,今晚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說到這,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和秦曜之間隻有幾厘米的距離,壓低聲音道:“你說,要是你爸知道你在吸粉,他會怎麼樣?”
“還有,你打電話叫人來包圍火鳳凰的事,你爸知道麼?”
“需要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麼?”
說著,齊彪已經掏出了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秦邦”兩個字。
秦曜的臉色變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他那個說一不二的爹。
秦邦要是知道他帶人在夜總會吸粉鬧事,少不了一頓狠揍,說不定還要被關一兩個月的禁閉。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關禁閉了。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秦曜盯著齊彪看了好幾秒,又轉過頭看了看陸小勇,咬了咬牙。
“行。”
“齊叔的麵子,我得給。”
“今晚這事兒,就先這麼算了。”
呼。
一旁的羅曉星,終於鬆了口氣。
齊彪雖然沒表現出來,但也是一樣。
他一直在擔心,秦曜今天要是就不給他麵子,那他這張臉,也算是丟大人了。
秦曜對著沙發上的那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跟自己回去。
他轉過身,經過陸小勇身邊的時候,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等著,看本少以後怎麼整你。”
秦曜下了樓,隨後帶著那上百號人,呼啦啦地全部離開了。
街道上的人群也都散去,夜風吹進KTV包間,把剛才那股濃烈的煙酒味吹散了些許……
羅曉星無力地靠在走廊牆壁上,還有些心有餘悸。
齊彪則是轉頭看向陸小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勇,今天這事兒,我就隻能幫到這了。秦曜那小子,手段陰得很,你以後一定要注意。”
陸小勇苦笑了一下:“謝了,齊會長。今晚要不是你,真不好收場。”
齊彪擺擺手:“自家兄弟,不說這些。我先走了。”
說完,便帶人離開了。
陸小勇回到包間,看到馮靜冉還蜷縮在包間的角落。
他蹲下身,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沒事了,我讓人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馮靜冉抬起頭看著他,身子還有點哆嗦,說了聲謝謝。
陸小勇叫來一名保安,讓他把馮靜冉送去醫院。至於受傷的其他人,剛才也已經都被送去醫院了。
在馮靜冉離開前,陸小勇叫住她,“這幾天你先在家休息,別來上班了。等身體養好了,再到新的崗位。”
馮靜冉紅著眼點了點頭。
保安帶著馮靜冉離開後,陸小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羅曉星麵前,看著她那張還有些蒼白的俏臉,笑了笑:“星姐,不好意思,我又得罪人了。”
羅曉星白了他一眼,嗔怒道:“跟我還說這些見外的話。再說,你已經處理得很好了。你拿槍指著秦曜,也是為了保護好不是麼?”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陸小勇笑了。
他知道,這是羅曉星在安慰自己。
不過,從秦曜最後離開前撂下的那句話可以看得出來,他以後,要對付的是自己,但應該不會找火鳳凰的麻煩。
這樣也好,有什麼陰招,沖著他來就是。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秦曜要是就想針對他陸小勇,那他也不介意陪他玩到底。
隻是,陸小勇終究是把秦曜想得太簡單了,也把他想得太善良了……
之後的兩天很平靜,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西川商會那邊也沒什麼動靜,羅曉星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她並不知道,平靜之下的暗流,纔是最可怕的。
時間拉回到秦曜鬧事那晚。
當天晚上,秦曜帶著手下大軍,浩浩蕩蕩地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好巧不巧地,在半路碰到了他爸秦邦。
當時,秦邦坐在車裡,目睹秦曜的頭車帶著載著上百小弟的十幾輛麵包車招搖過市,霸氣得很。
回家後,秦邦一個電話,把秦曜喊了過去。
當他看到秦曜臉上的那道抓傷時,臉色瞬間無比陰沉。
“混賬東西!跪下!”
撲通!
秦曜嚇得一哆嗦,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在外麵興風作浪,無法無天,在秦邦麵前,比狗還聽話。
秦邦看起來對秦曜很縱容,就像他闖了禍,傷了人,秦邦可以疏通關係把他撈回來,但對他並不是沒有懲罰。
反而是,極為嚴厲的家規懲罰。
自從秦曜的母親去世後,秦邦對這個兒子,就越發的嚴厲。動輒皮鞭、棍棒伺候,甚至有幾次,還把秦曜打得肋骨骨折。
這還不算,秦邦最嚴厲的懲罰方式,就是關禁閉。
秦家別墅裡,有一間像地牢一般的地下室,陰暗潮濕。秦曜被關在裡麵,完全跟外麵斷了聯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且,隻要關禁閉,起步就是三天,多則十幾天!
那種瀕死感,讓秦曜極為恐懼。
“說吧,今晚幹什麼去了?”秦邦坐在皮椅上,看著跪在麵前的兒子,眼神陰冷。
“……沒……沒幹什麼。”秦曜還心存僥倖,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被發現了。
砰!
秦邦一腳踹在了秦曜的臉上。
瞬間,秦曜鼻骨骨折,滿臉是血。
但他根本不敢去擦,任由鮮血直流……
溫馨提示: 優化了VIP會員的閱讀體驗, 點按螢幕中間即可呼喚出選單, 可以很方便的「設定」、「上一頁」、「下一頁」、「回到頂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