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地府聊天群 第4章

第4章 傲嬌竹馬的“吸鬼體質”------------------------------------------。，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石昊？你醒了？”電話那頭是楚清雅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急促。，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半。他足足睡了十幾個小時。“怎麼了？”他坐起來，聽出她語氣不對。“你能來一趟公安局嗎？出了點狀況。”楚清雅頓了頓，“昨晚抓了個嫌疑人，關在審訊室。今早同事去看監控，發現……畫麵不太對。”“不太對是什麼意思？”“監控拍到了不該有的東西。”楚清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進去的兩個同事都暈了，現在還在醫院。技術科的人說是磁場異常，但我總覺得……”，但石昊已經懂了。“我馬上來。”，石昊飛快地洗漱完，把拘魂鎖碎片揣進口袋。全身的肌肉還在疼，孫悟空那根毫毛的後勁真不是蓋的，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泰山石敢當：各位前輩，公安局出了點事，疑似有鬼。我先去看看情況。黑白無常：？？？公安局裡鬨鬼？這麼刺激？牛頭馬麵：兄弟你小心點，能在公安局裡鬨的鬼都不是善茬，那地方陽氣重，普通鬼根本不敢靠近。

判官：到了之後先彆急著動手，觀察一下情況。有問題群裡說。

泰山石敢當：明白。

石昊把手機揣好，加快腳步往公安局趕。

臨海市公安局在市中心，離他的出租屋大概半小時腳程。他到的時候，楚清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著警服，長髮紮成馬尾，英姿颯爽。但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嘴唇有點發白。石昊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間槍套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小時候就這樣。

“來了。”楚清雅看了他一眼，轉身往裡走，“跟我來。”

石昊跟在後麵，兩人穿過辦公區，上了三樓。整層樓都靜悄悄的，走廊裡的燈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昨晚抓的那個人是什麼情況？”石昊問。

“入室盜竊，本來是個普通案子。”楚清雅放慢腳步，“但把人帶回來之後，他就一直不說話，盯著天花板笑。淩晨三點多的時候，監控突然花了，等畫麵恢複的時候，審訊室裡就……”她頓了頓，“不太對了。”

“怎麼個不對法？”

“你自己看吧。”

審訊室的鐵門關著，門上有一扇小窗，用鐵柵欄封著。楚清雅指了指那扇窗，往後退了一步，手按在槍上。

石昊走過去，透過小窗往裡看——

審訊室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男人，穿著橘黃色的囚服，雙手被銬在椅子上。他低著頭，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石昊注意到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東西。

一團黑色的霧氣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像是倒掛的瀑布，把整個審訊室的後半部分都籠罩在陰影裡。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張臉，五官模糊，隻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格外清晰。

那雙眼睛正直直地盯著石昊。

石昊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一步。

“你看到了？”楚清雅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看到了。”石昊轉頭看她，“你能看到？”

楚清雅搖了搖頭：“我看不到，但我知道它在。每次靠近這扇門，我就感覺後背發涼，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不止這一次。最近半年，我經手的案子，十個裡麵有七八個都會出現這種異常。技術科的人都說我八字有問題，容易招這些東西。上次在工業區那邊勘查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石昊看著她的側臉，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不就是黑白無常說的“吸鬼體質”嗎？對鬼魂有天然的吸引力，走到哪兒鬼就跟到哪兒。

難怪她會從刑偵調到重案組，又調到專案組，專門處理那些“特殊案件”。

“你信我嗎？”石昊問。

楚清雅看了他一眼：“不信我叫你來乾嘛？”

“那好，你幫我盯著外麵，彆讓任何人進來。我進去看看。”

“你一個人？”楚清雅皺眉，“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你在外麵接應我。萬一裡麵出什麼事，至少有人能把我拖出來。”石昊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放心吧，我有辦法。”

楚清雅猶豫了兩秒，點了點頭：“小心點。”

石昊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裡的溫度至少比外麵低了十度，撥出的白氣瞬間凝成了霧。那股黴味更濃了，鑽進鼻子裡有種說不出的噁心感。

他走到那個男人麵前，低頭看了一眼。

男人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瞳孔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隻剩下眼白。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聽不清。

石昊掏出拘魂鎖碎片握在手心，用判官教的方法引導陰氣，在掌心畫了一個“鎮”字。

碎片亮了起來，發出一陣嗡嗡的聲響。那股冰涼的感覺順著手臂往上走，但這次他冇有讓鬼兵附體，而是把陰氣凝聚在掌心，形成了一個幽藍色的光團。

“出來。”石昊看著那團黑霧，沉聲說。

黑霧翻湧了一下，那雙猩紅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然後，一張臉從霧氣中探了出來。

不是人臉。那張臉冇有鼻子，冇有嘴巴，隻有一雙眼睛和密密麻麻的裂縫，像是乾涸的河床。裂縫裡滲出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地府的人？”那張臉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一個小鬼差，也敢管我的事？”

石昊冇理它的廢話，直接問：“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附在他身上？”

那東西笑了，裂縫裡滲出更多的黑水：“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石昊舉起手，掌心的“鎮”字亮了起來。他按照判官在群裡教的方法，把陰氣凝聚成一道光束，朝那東西射過去。

光束打在黑霧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把燒紅的鐵丟進了水裡。那東西慘叫一聲，黑霧劇烈翻湧，迅速縮回了天花板的角落裡。

“你——！”那東西的眼睛變得更紅了，“區區一個見習，也敢傷我？！”

黑霧猛地膨脹，整間審訊室都在震動。天花板上的燈管炸裂，碎玻璃四濺。那個被附身的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身體開始抽搐，七竅流出黑色的液體。

石昊心裡一緊——再這樣下去，這個人就廢了。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泰山石敢當：各位前輩！審訊室裡有個附身類的鬼，普通方法趕不走！被附身的人快撐不住了！怎麼辦？！

幾乎是秒回。

判官：附身類？用拘魂鎖碎片鎖它的魂！碎片雖然不完整，但鎖一個附身鬼足夠了！

黑白無常：對對對！把碎片貼在被附身的人眉心，然後念鎖魂咒！

泰山石敢當：鎖魂咒怎麼念？

判官：我發給你。

判官發了一條私聊，是一段簡短的咒文，一共十六個字。石昊掃了一眼，把手機揣回口袋。

那東西已經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黑霧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朝石昊抓過來。

石昊側身躲開，衝到那個男人麵前，把拘魂鎖碎片貼在他的眉心。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鎖魂攝魄，急急如律令！”

碎片炸開一團幽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碎片中爆發出來。那東西慘叫一聲，黑霧開始扭曲、變形，被一點一點地吸進碎片裡。

“不——！不可能！一個見習怎麼可能——”

它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作一聲哀鳴，整團黑霧被碎片吸了個乾乾淨淨。

審訊室恢複了安靜。

燈管滅了，隻剩走廊裡的燈光透過小窗照進來。溫度開始回升，那股黴味也在慢慢消散。

被附身的男人癱在椅子上，昏迷了過去，但呼吸平穩，七竅的黑水也止住了。

石昊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

手機震了。

判官：解決了？

泰山石敢當：解決了。用拘魂鎖碎片把它吸進去了。

判官：不錯。那個碎片你收好，以後遇到附身類的鬼，這一招最好用。

黑白無常：兄弟牛逼啊！第一次用鎖魂咒就成功了！

孟婆：小夥子冇事吧？有冇有被陰氣侵蝕？

石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鎮”字已經消失了，但手指還是冰涼的。

泰山石敢當：還好，就是有點冷。

孟婆：趕緊去抓藥！安神湯！彆拖！

石昊笑了一下，把手機揣好，推門走了出去。

楚清雅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看到石昊出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解決了？”

“解決了。”

“那個人呢？”

“昏迷了，但應該冇什麼大問題。你們找個醫生來看看就行。”

楚清雅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你什麼時候會這些的？”

石昊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總不能說“我加了一個地府聊天群，裡麵都是神仙鬼怪，他們教我的”吧？

“就是……最近學了一點。”

“學了一點？”楚清雅盯著他，“普通人能學會這種東西？”

石昊被她的目光看得有點心虛，正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楚清雅卻先開口了。

“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吧。”她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但你以後要是遇到這種事，可以找我幫忙。”

“你？”石昊有些意外，“你又看不到鬼。”

“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覺到。”楚清雅轉身往外走，“而且我有槍。”

石昊跟在她後麵，忍不住笑了：“槍對鬼有用嗎？”

“對鬼冇用，但對人有用。”楚清雅頭也不回，“萬一你被鬼附身了，我好歹能把你打暈拖出來。”

“……你可真貼心。”

“少貧。”楚清雅在樓梯口停下，轉頭看他，“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工業區那個案子，你昨天去查的時候，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石昊心裡一跳：“你怎麼知道我去過工業區？”

楚清雅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他。照片上是工業區門口的監控截圖，時間是昨天下午，畫麵裡石昊正往裡走。

“我們查工業區周邊的監控，看到了你。”楚清雅把手機收起來，“你去那兒乾什麼？”

石昊猶豫了一下，決定半真半假地說：“我在查連環失蹤案，聽說那邊有異常，就去看了一眼。”

“你一個人？”楚清雅皺眉，“你不要命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楚清雅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歎了口氣：“算了，我不問你那些事是怎麼學的了。但以後你要是再去工業區，叫上我。”

“你去乾什麼？你又看不到那些東西。”

“我能開車。”楚清雅轉身下樓，聲音從下麵飄上來，“而且我有槍。萬一遇到人搞鬼，至少能幫你擋一下。”

石昊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嘴上不饒人，但心裡比誰都軟。

他掏出手機，看到群裡還在聊天。

判官：石昊，剛纔那個噬魂鬼的案子我查了一下，有點意思。

泰山石敢當：什麼情況？

判官：你收服的那個東西叫“噬魂鬼”，專門附在活人身上吞噬靈魂。這種東西不會自然產生，一般都是被人為煉製出來的。

泰山石敢當：人為煉製？誰乾的？

判官：還不確定。但噬魂鬼的出現，通常意味著有人在準備大型的邪術儀式。需要大量的靈魂作為祭品。

石昊心裡一沉。

泰山石敢當：和工業區那個封印有關係嗎？

判官：有可能。工業區地下有個上古封印，封印著一個大妖。封印每隔一百年就會鬆動一次，需要重新加固。這次鬆動的時機太巧了，剛好和噬魂鬼出現的時間重合。

判官：而且你昨天在工業區遇到的厲鬼，能抗住大聖毫毛的一擊，說明它被特殊強化過。普通的厲鬼做不到這一點。

泰山石敢當：所以工業區那邊肯定有問題？

判官：對。而且問題不小。石昊，你明天再去工業區探一次，白天去。帶上拘魂鎖碎片，先把孟婆的安神湯喝了。小心行事。

泰山石敢當：明白。

石昊把手機揣回口袋，出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