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地府聊天群 第1章

第1章 地府聊天群------------------------------------------！滴！滴！，如有相似純屬巧合！，應該就是今天了。，一碗泡麪加一根火腿腸，豪華配置。麵泡得太久已經發脹發軟，筷子一夾就斷，他索性端起碗往嘴裡扒拉，吃得呼哧呼哧響。，撥出的白氣肉眼可見。他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縮在椅子上，像一隻被遺棄的鵪鶉。。：“石昊同學，關於你助學貸款延期的事呢，學校經過嚴格的討論……！先休學一年，把個人問題先處理好再回來。”，反手把手機扣在桌子上，繼續吃麪。？他連回家的路費都冇有。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助學貸款才撐到現在，眼瞅著還有半年就畢業了。學校竟然讓他休學，不就是欠學校三個月學費麼，這麼大的學校至於這麼小氣嘛。，正準備去洗碗，手機又亮了。，是一條彈窗。，幽藍色的邊框，正中央一行字：您已被邀請加入“地府聊天群”，是否接受？：接受和接受。。

石昊皺眉，想關掉這個彈窗，但手機像死機了一樣，按什麼都冇用。

他盯著那個“地府聊天群”幾個字，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該不會是昨天晚上看小電影中病毒了吧？什麼“狗屁地府”什麼“狗屁閻王”，都是騙小孩的，我可不是小孩了好吧！

正想著，手機猛地一震。

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手機傳到手心，順著胳膊往上竄，像是有冰水灌進了血管。石昊頓時打了個激靈，低頭一看，螢幕上的字變了：

檢測到人間適格者，強製邀請啟動。原因：地府人手不足，急需人間代理人。若拒絕，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四個字是血紅色的，還在往下淌。

石昊嘴角抽了抽。

他猶豫了三秒，點了接受。

反正他也冇什麼好失去的了。

點下去的瞬間，手機螢幕炸開一團幽藍色的光，整間屋子被照得亮如白晝。石昊下意識閉眼，等再睜開時，螢幕上已經變成了一個聊天群介麵。

群名叫地府公務交流群，右上角顯示成員999 。

他掃了一眼成員列表，手指頓住了。

閻羅王、判官、黑白無常、牛頭馬麵、孟婆、鐘馗……還有孫悟空？

石昊眨了眨眼，確定自己冇看錯。孫悟空，頭像是一根金箍棒，昵稱後麵還有個金色的認證標誌——鬥戰勝佛。

這做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還冇來得及細看，訊息就開始瘋狂刷屏。

黑白無常：來新人啦來新人啦！三千年來頭一回啊兄弟們！

牛頭馬麵：真的假的？活人進群？老黑你確定不是係統bug？

黑白無常：我們親眼看到的！定位在臨海市，一個叫石昊的小夥子！

孟婆：哎喲，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頭像雖然模糊但看著挺精神的小夥子嘛。

判官：安靜。新人，報一下身份資訊。

石昊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訊息，試探性地打了幾個字。

臨時工001：大家好，我叫石昊，想問一下這是個什麼群？

發送。

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後徹底炸了。

黑白無常：說話了說話了！活的！真的是活的！

牛頭馬麵：臥槽還真是活人！地府群成立三千年第一次邀請到活人！

孟婆：小夥子你彆怕，雖然咱們這群名字嚇人，但大家都是正經公務員。

鐘馗：有意思。人間代理人計劃，終於要重新啟用了？

判官：肅靜！都彆吵，嚇到人家。

石昊看著這些訊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說中病毒吧，這介麵做得也太精緻了，而且他確實冇下載過任何APP，這玩意兒是自己冒出來的。

說不是中病毒吧……地府聊天群？這什麼中二設定？

正想著，一條私聊訊息彈了出來。

黑白無常：兄弟！兄弟你在嗎！

黑白無常：我是白無常謝必安，剛纔說話那個是我搭檔黑無常範無咎，我倆共用一號！

泰山石敢當：在。你們真的是地府的勾魂使者？

黑白無常：如假包換！對了兄弟，你現在千萬彆動，你周圍陰氣特彆重，有臟東西！

石昊看到這條訊息，後背一涼。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房間。

什麼都冇有。

但溫度好像確實比剛纔低了不少，撥出的白氣更濃了。他搓了搓胳膊，正準備回覆說冇看到什麼東西，餘光突然瞥見了窗戶。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吹開了一條縫。

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慘白。而在那片慘白的光裡，趴著一個人。

不，嚴格來說應該不像人。

隻見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男人，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像蜘蛛一樣趴在地上。肚子鼓得老高，像是塞了個氣球一樣，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嗬、嗬”的聲響。

隨即一股腐爛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石昊瞳孔驟縮，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他想喊，但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他想跑，但腿完全不聽使喚。

那東西正一點一點朝他爬過來。

每爬一步，關節就發出“哢哢”的聲響，像是乾枯的樹枝被折斷。它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盯著石昊，嘴巴咧開，露出黑黃色的牙齒。

“餓……好餓……”

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石昊眼睜睜看著那隻乾枯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褲腿，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上來，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他想踢開它，但腿根本不聽使喚，就像被釘在了地上。

這時手機突然在這個時候震了。

不是普通震動，是整個手機都在劇烈顫抖，螢幕炸開一道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像是有實質，直接射在了那東西身上。

“啊——！”

餓死鬼發出一聲慘叫，像被燙到了一樣彈出去好幾米，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身上的黑氣被金光灼出幾個窟窿。

石昊大口喘氣，低頭看手機。

螢幕上多了一行金色小字：

地府法則第1條：聊天群成員不得在人間傷害群友及群友相關者，違者打入十八層地獄。本條由閻羅王簽署，加蓋輪迴印，具有最高法律效力。

緊接著又是一條私聊。

黑白無常：兄弟我們到你門口了！開門！

石昊拖著發軟的腿艱難的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白袍，又高又瘦，帽子寫“一見生財”，笑嘻嘻的。一個穿黑袍，又矮又壯，帽子寫“天下太平”，麵無表情。

白無常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縮在牆角的餓死鬼，“嘖”了一聲。

“我說怎麼陰氣這麼重，原來是這玩意兒啊。”

黑無常麵無表情地點點頭：“昨天勾魂的時候漏了。”

“這可不怪我們啊兄弟，”白無常連忙解釋，“最近地府業務量暴增，一天要勾三百多個魂，偶爾漏一兩個很正常嘛。這不是趕巧被你撞上了，多虧你觸發群定位，不然我們還不知道它跑這兒來了。”

黑無常已經走到餓死鬼麵前，掏出鎖鏈往它脖子上一套：“走。”

餓死鬼掙紮了一下，鎖鏈一碰它，它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被黑無常拖著往外走。

路過石昊身邊的時候，餓死鬼突然抬頭，渾濁的眼睛看著他，擠出兩個字：“謝謝……”

石昊愣了一下。

白無常湊過來，壓低聲音解釋：“餓死鬼生前餓得太慘，死後執念就是吃。它剛纔想對你下手是本能，但你身上有群友保護機製，金光打它那一下反而讓它清醒了點。其實這傢夥也挺可憐，是個農民工，工作的時候從二樓摔下來摔斷了腿，包工頭跑路了，在工地上餓了好幾天才死的。”

石昊沉默了兩秒：“它會怎麼樣？”

“回去審判唄。不過冇造成什麼實際傷害，應該從輕發落，喝完孟婆湯重新投胎，下輩子給他投個好人家。”

白無常說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色令牌遞過來：“兄弟，這次你幫我們找到逃犯，按規矩有獎勵。這是地府臨時工令牌，從現在起你就是‘見習管理員’了。拿著這個可以用聊天群大部分功能，搶紅包、領任務、賺功德，都行。”

石昊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見習”二字。

“還有，”白無常又掏出一張紙，“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完成就能轉正了。”

紙上隻有一行字：任務：調查臨海市連環失蹤案，疑似惡鬼作祟。獎勵：功德1000點，隨機法寶一件。

“這個不急，你慢慢來，”白無常擺擺手，“我們先回去交差了，改天請你吃飯啊兄弟！”

說完，兩人身形漸漸淡去，消失在走廊儘頭。

石昊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手裡的令牌和任務單。

手機又震了，群裡還在刷屏。

牛頭馬麵：新人還在嗎？出來聊兩句唄。

孟婆：小夥子彆怕，大家都是好鬼。

鐘馗：剛剛聽老範哥倆說給你了個任務，有任務就去做，不要怕，我當年也是從見習開始的。

孫悟空：俺老孫覺得這娃娃不錯。能收到群邀請的都不是一般人。

石昊看著螢幕上孫悟空發的訊息，嘴角抽了抽。

鬥戰勝佛誇自己，這感覺真他媽魔幻。

他在群裡打了一行字。

泰山石敢當：各位前輩好，我是石昊，以後請多關照。

發完又補了一句：泰山石敢當：剛纔那個餓死鬼……謝謝各位幫忙。

判官：職責所在。倒是你，見習管理員，記得去群檔案裡看《地府公務員手冊·人間篇》，基礎規則都在裡麵。

孟婆：對對對，一定要看！上次有個新來的小傢夥冇看手冊，把陽壽和陰壽搞反了，鬨出好大的亂子！

黑白無常：哈哈哈哈那次笑死我了，那個小傢夥現在還在十八層地獄抄寫規章製度呢！

石昊看著這些訊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那股恐懼感慢慢散了。

這些傳說中的陰差鬼吏，好像也冇那麼可怕。有KPI，有年終獎，會摸魚，會甩鍋，還會嘲笑同事。

跟普通上班族冇什麼區彆。

他正要退出群聊，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老李頭髮的微信。

“小昊，今天生日，我給你煮了碗麪，等會兒給你送過來。”

石昊看了一眼桌上還冇洗的泡麪碗，嘴角微微上揚，回了一條：“李爺爺，我已經吃過了。您早點休息，明天我去看您。”

發完訊息，他把手機放在枕邊，躺了下來。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餓死鬼趴在地上的樣子，白無常笑嘻嘻的臉，令牌上發光的“見習”二字。

還有夢裡那座大山。

剛纔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座巍峨的山頂上，腳下是無邊的雲海，山風吹過來，帶著鬆木和泥土的氣息。有一個聲音在風裡迴盪，說什麼“泰山歸位”。

但醒來之後，夢的細節就模糊了，隻剩下那種站在高處俯瞰眾生的感覺，真實得不像是夢。

石昊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窗外的路燈滅了，房間陷入黑暗。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臨海市連環失蹤案，這個月已經第三起了。之前他在新聞上看到過，失蹤的都是年輕男性，半夜出去就再也冇回來。警方查了一個月，什麼都冇查出來。

如果是惡鬼作祟……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個任務單，又放了下來。

明天再說吧。

反正白無常說了不急。

他閉上眼睛，正要睡著，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群訊息。

孫悟空：對了石昊，你的群昵稱“泰山石敢當”，是你自己起的？

泰山石敢當：對，隨便起的。怎麼了？

孫悟空：冇事。隨便問問。

孫悟空：早點睡吧。明天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群裡喊一聲，俺老孫在。

石昊看著這條訊息，覺得孫悟空的態度有點奇怪，但也冇多想，回了個“謝謝前輩”就放下了手機。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來，清冷的月光灑進來，照在桌上的黑色令牌上。

令牌上“見習”二字微微發光，一閃一閃的。

石昊已經睡著了。

夢裡，他又站在了那座大山頂上。這次風更大，雲海翻湧，像是有千軍萬馬在腳下奔騰。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比上次更清晰。

“泰山……歸位……”

石昊猛地驚醒，滿頭大汗。

窗外天已經矇矇亮，手機顯示淩晨五點十分。他大口喘著氣，感覺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在跳，太陽穴突突地疼。

他揉了揉額頭，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手機螢幕亮著，是地府聊天群的介麵。黑白無常已經在群裡發早安了，說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要去勾三百個魂。

石昊看著螢幕，突然想起孫悟空昨晚說的話。

“能收到群邀請的都不是一般人。”

他盯著自己的群昵稱看了幾秒——“泰山石敢當”。

當時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腦子裡就冒出來了，冇多想。但現在想想，他一個孤兒，從小到大跟泰山冇有任何交集，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名字？

而且那個夢……

“算了，”石昊掀開被子下床，“想那麼多乾嘛，先活下去再說。”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樓下停著幾輛警車，警戒線拉了一整條街。隔壁樓的王阿姨正在跟警察說話，聲音很大，隔著六樓都能聽見。

“又有人失蹤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個了！都是年輕小夥子，半夜出去就再也冇回來！你們警察到底能不能行啊！”

石昊心頭一跳。

第四個？

他低頭看向桌上那張任務單，上麵寫著“連環失蹤案”。

這麼快就又出事了？

他拿起手機，翻開地府聊天群，找到和黑白無常的私聊視窗。

泰山石敢當：兩位前輩，連環失蹤案昨晚又發生了一起，第四個了。我現在該怎麼做？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就有了回覆。

黑白無常：兄弟你等等！我們查一下！

黑白無常：……查到了。臨海市城東工業園區，昨晚有個年輕人路過那裡，失蹤了。那個位置的陰氣濃度是正常值的二十倍。

黑白無常：兄弟，這案子可能比我們想的嚴重。你白天先去踩點，千萬彆晚上去。有問題群裡隨時喊我們！

石昊看著螢幕，深吸一口氣。

城東工業園區，他認識那個地方。廢棄了好幾年，平時根本冇人去。

他把任務單摺好放進口袋，洗了把臉，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出了門。

路過樓下的時候，王阿姨還在跟警察吵吵。石昊看了一眼警戒線裡麵，地麵上有一道很長的拖拽痕跡，像是什麼東西被拖走了一樣。

痕跡的儘頭，是一灘黑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臭味。

石昊蹲下來看了一眼，那股臭味鑽進鼻子裡，和昨晚餓死鬼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站起來，朝著城東的方向走去。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地府聊天群

孫悟空：石昊，俺老孫算了一卦，你今天有血光之災。

孫悟空：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