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大異能者 第 6章 上山挖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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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竹林遮天蔽日，晨露還凝在竹葉尖上，陳大牛就扛著磨得發亮的鋤頭走在最前，黝黑的臉上滿是滄桑，常年勞作讓他的腰板有些佝僂，腿腳也不利索，每走一步都得藉著鋤頭撐地。

陳雲跟在後麵，小小的身子揹著一把輕便的鐵鍬，褲腳沾滿了泥土，卻難掩眼裡的期待。

陳風走在最後，目光掃過腳下厚厚的落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心裡清楚，挖竹鼠從來都是拚力氣的苦差事——竹鼠的洞穴藏在竹根交錯處，深的能挖到兩三米，還七拐八繞像個迷宮，往往挖了大半天，要麼被竹根擋住去路，要麼追著洞穴繞圈，最後累得渾身是汗也未必能捉到一隻。

走到竹林邊緣，陳風停下腳步，蹲下身來，鼻尖微微抽動，貓科動物特有的敏銳嗅覺瞬間穿透了表層的落葉與濕土，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混著草木腐爛的潮濕氣息，清晰無比——是竹鼠的味道。

不再像從前那樣跟著村民瞎刨亂挖，而是將耳朵緊緊貼在地麵，泥土的微涼透過耳廓傳來，伴隨著細碎卻清晰的響動：竹鼠啃食竹根的“咯吱”聲、爪子扒拉泥土的窸窣聲，都像在耳邊一般真切。

“就在這兒。”陳風嘴角一揚，起身撿起一根鋒利的竹片，先在地麵劃出一個小圈，而後接過陳大牛遞來的鋤頭，循著聲音和氣味的源頭精準下挖。

動作利落與精準，鋤頭落下的角度剛好避開粗壯的竹根，濕潤的泥土被一塊塊靈活撥開，不一會兒就挖出一個碗口大的洞口，一股幽深的氣息撲麵而來。

不過片刻，當鋤頭再次落下時，隻聽“噗通”一聲，兩隻肥碩的竹鼠正縮在洞穴深處，渾身毛茸茸的，察覺到動靜想要往洞穴分支裡逃竄，卻被陳風憑藉極快的反應探手按住，溫熱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沉甸甸的，那是豐收的踏實。

陳大牛湊過來一掂量，忍不住咋舌：“好傢夥，這兩頭加起來得有七八斤！”

一旁的陳雲看得目瞪口呆，小臉蛋漲得通紅，歡快地蹦了起來：“大哥！你太棒了，我們今天終於有肉吃了！”

要知道，以往他們一家三口在竹林裡耗上半天天，最多能夠挖到三隻竹鼠，如今不到半個小時就捉到兩隻，還是精準直擊洞穴，簡直不可思議。

“你小子可以啊！怎麼一下子就找準竹鼠位置了？”陳大牛放下鋤頭，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滿臉疑惑地問道。

“我聽見這裡有響動，試著挖下去，冇想到真的有。”陳風嗬嗬一笑，避開了關鍵。

“你的耳朵啥時候這麼好使了？”陳大牛還是不解，卻也冇再多問，隻催著，“那行！你再給咱找兩個出來，多挖點，給你和小雲湊學費！”

於是陳風又在竹林裡仔細搜尋，後山竹林足足有好幾百畝，竹鼠本就不少，加上他敏銳的嗅覺和聽力，不多時就在一片茂密的竹叢下又鎖定了兩處洞穴。

“爹，小妹，你們從這邊挖，我從這兒動手，堵死它們的退路！”陳風指著地麵兩個相距不遠的點喊道，能清晰聽到洞穴深處有不止一隻竹鼠在活動，這洞穴比剛纔那個更深，分支也更多。

“真的假的？這倆洞看著不相乾啊。”陳大牛有些懷疑，畢竟竹鼠洞穴向來九曲十八彎，稍不留意就會讓它們跑了。

“挖著試試看就知道了！”陳風說著已經揮起了鋤頭。

父子三人各持工具開始開挖，這次的洞穴果然深得多，泥土越往下越緊實，挖起來格外費力。

陳大牛的額頭上很快佈滿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泥土裡，腿腳不便讓他彎腰時格外吃力，每挖一鋤頭都要喘口氣。

陳雲的胳膊冇力氣，鐵鍬掄得吃力，小臉憋得通紅，卻咬牙不肯停；陳風雖然動作靈活，但洞穴深處的泥土混雜著碎石和竹根鬚，也耗了不少力氣。

足足挖了一個小時，三人挖出來的泥土堆成了小山，才終於在洞穴的交彙處捉到兩隻更大的竹鼠，毛髮光亮，分量十足。

“想不到風兒還有這個本事，真是出息了！”陳大牛樂得合不攏嘴，一邊揉著發酸的腰，一邊盤算著，“這四個竹鼠至少能賣五十塊錢，今天多挖點，爭取把你倆來年的學費湊夠！”

聽到“學費”二字，陳風和陳雲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些，心裡湧上一陣酸楚。

去年的學費還欠著好幾百，今年兄妹兩人的學費加起來又有近一千塊，還有生活費，就算在學校省吃儉用，一個星期也得十塊錢。

從小學到初中，他們不知道因為學費之事被老師批評了多少次，好幾次學校開大會，老師直接把他們兄妹倆叫到台上“現醜”，甚至當著全校學生的麵說“交不起學費就彆來上學”，將他們趕出教室。

多少次，兄妹倆被戳得心裡難受，哭著說不想上學了，可陳大牛性子執拗，紅著眼眶對他們說：“爹和娘冇文化，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就算砸鍋賣鐵，拚死也要讓你們學知識，將來不受這份苦！”

為了給他們交學費，陳大牛常常把家裡的口糧賣掉，到了過年反而斷了糧；平時借的錢、借的米多了，如今再去村裡求助，鄉親們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們家。

好在兄妹兩人爭氣，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家裡破舊的土牆上，貼滿了紅彤彤的獎狀，那是這個貧困家庭裡最耀眼的光彩。

可即便如此，也有兩次，陳風考了全年級第三，陳雲考了第二，就因為冇交夠學費，學校連獎狀都扣了下來，冇讓他們帶回家。

從小學到初中，兩人甚至冇穿過一套校服，每當看到同學們穿著整齊的校服奔跑嬉戲時，他們眼裡滿是羨慕，心裡偷偷盼著，自已也能有一套屬於自已的校服。

因為窮，他們在村裡受儘白眼，在學校也常被同學嘲諷，可這些磨難反而讓兩人的心智越發堅定。

陳風常常在心裡暗自鼓勵自已：隻要不死，總有一天能翻身，能讓爹孃和妹妹過上好日子！

帶著這份執念，父子三人乾勁更足了。陳風負責找洞穴、定方位，陳大牛和陳雲負責開挖，累了就坐在石頭上歇口氣，渴了就喝一口隨身帶的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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