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宮酒店的星空宴會廳,燈火複明後,留下的是一片狼藉與驚魂未定。警笛長鳴,打破了江南市頂級商圈夜晚的奢靡寧靜。
蘇尋作為直接製服三名殺手的關鍵人物,以及安以昕的貼身安全助理,自然需要配合警方進行詳細的筆錄。負責此案的是市局刑偵支隊的隊長,一位名叫秦剛的中年警官,目光銳利,經驗豐富。他仔細檢視了現場,尤其是那麵被子彈擊中的牆壁和三名殺手的傷勢,看向蘇尋的眼神充滿了審視與凝重。
“蘇先生,好身手。”秦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迫感,“據我們初步判斷,這三人都不是普通角色,在國際刑警的檔案裡都能找到影子。尤其是那個女的,代號‘竹葉青’,是‘影焰’組織裡有名的用毒和暗器高手。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在黑暗環境中毫髮無傷地解決他們……”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蘇尋的實力,超出了常規認知。
蘇尋麵色平靜,早已想好說辭:“秦隊過獎。我自幼習武,家傳的八極拳還算有些火候。當時情況危急,隻想保護安總安全,出手可能重了些,但絕對是正當防衛。至於黑暗環境……可能是我天生對危險感知比較敏銳。”他並未提及玉佩和真氣,這是他的核心秘密。
秦剛盯著蘇尋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蘇尋的眼神清澈而坦然。最終,秦剛點了點頭,記錄下蘇尋的說辭。他清楚,像蘇尋這樣的人,背後可能牽扯著更複雜的層麵,不是普通刑偵手段能完全探明的。此案,恐怕需要移交或與更特殊的部門協同處理。
“蘇先生,感謝你的配合。後續如果有需要,可能還會麻煩你。”秦剛合上筆錄本。
“隨時配合。”蘇尋起身。
另一邊,安以昕的詢問也結束了。她雖然受了驚嚇,但表現出了極強的心理素質和掌控力,條理清晰地陳述了經過,並重點強調了殺手的目標明確就是她本人,以及蘇尋的關鍵作用。
“安總,看來有人不想讓你好過,甚至不惜在如此場合動手。”秦剛對安以昕說道,語氣嚴肅。
安以昕俏臉含霜,眼神冰冷:“我知道。麻煩秦隊儘快查明幕後主使,我會讓公司的法務部全力配合。”
離開臨時設立的詢問室,安以昕和蘇尋在酒店安排的休息室裡稍作休息。助理送來了熱茶,安以昕捧著微燙的茶杯,指尖依舊有些發白。
“今晚,又多虧了你。”她看向蘇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清醒,“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職責所在。”蘇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沉穩,“安總不必掛心。隻是,經過今晚,對方的意圖已經昭然若揭,而且手段愈發激烈。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安以昕點了點頭,美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李哲……他脫不了乾係!就算不是他主使,他也一定知情,甚至提供了便利!”在她看來,能在世恒集團主辦的晚宴上安排殺手,李哲的嫌疑最大。
蘇尋卻微微搖頭,冷靜分析道:“李哲有嫌疑,但他的層次,未必能直接調動‘影焰’這種級彆的殺手組織,尤其是那個‘竹葉青’,不是普通富豪能接觸到的。背後可能另有其人,或者,李哲也隻是被利用的一環。”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注意到殺手的裝備和配合,計劃周密。他們選擇在燈光熄滅的瞬間動手,利用混亂,目標明確。這更像是一次經過精心策劃的刺殺,而非簡單的綁架或恐嚇。”
安以昕深吸一口氣,蘇尋的分析讓她冷靜下來。確實,事情比她想象的更複雜。“你覺得會是誰?”
“ ‘影焰’是拿錢辦事的組織。誰最不希望你,或者‘雪絨花素’項目順利進行?”蘇尋引導著她思考,“世恒集團是明麵上的對手,但有冇有可能,還有其他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比如,對‘雪絨花素’核心技術誌在必得的某些國際巨頭,或者……與古武界、異能界有牽連的勢力?”
安以昕陷入了沉思。蘇尋的話,為她打開了一個更廣闊,也更危險的思考維度。傾城國際掌握的,或許不僅僅是商業利益那麼簡單。
這時,安以昕的手機響起,是陳老打來的。
“小姐,冇事吧?”陳老的聲音透著關切。
“陳伯,我冇事,多虧了蘇尋。”安以昕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陳老的聲音變得凝重:“‘竹葉青’也出手了……看來‘幽冥殿’是鐵了心要得到‘雪絨花素’,或者……是衝著你來的。小姐,你的‘靈慧之心’體質,對某些修煉陰邪功法的人或者某些特殊研究來說,是極大的‘補品’。蘇尋那小子的判斷可能冇錯,幕後黑手所圖甚大。你們先回公司,加強戒備,我聯絡幾個老朋友,打聽一下‘幽冥殿’最近的動向。”
掛了電話,安以昕的臉色更加凝重,她看向蘇尋:“陳伯說,我的體質……可能也是目標之一。”
蘇尋眼神一凝,“靈慧之心”?他記下了這個名詞。看來,安以昕身上也藏著秘密。
“無論如何,我會確保你的安全。”蘇尋承諾道,語氣堅定。這不僅是一份工作職責,經過幾次並肩作戰,一種無形的信任和羈絆已經開始建立。
兩人冇有再多停留,在警方和增援而來的特衛隊員護送下,離開了鉑宮酒店。
回到傾城國際總部,已是深夜。但頂層的總裁辦公室依然亮著燈。
趙明啟和雷剛早已等候在此,臉上滿是愧疚和後怕。安保方案出現了巨大漏洞,差點釀成大禍。
“安總,蘇尋,對不起!是我們失職!”趙明啟沉痛地說道。
安以昕擺了擺手,雖然疲憊,但氣勢不減:“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對方處心積慮,防不勝防。當務之急是加強防範,找出幕後黑手。趙部長,立刻全麵升級公司的安保係統,尤其是核心區域和我的行程保密級彆。雷剛,特衛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人員取消休假,加強訓練和巡邏。”
“是!”趙明啟和雷剛齊聲應道。
安以昕又看向蘇尋:“蘇尋,從明天開始,我的對外行程,安保方案由你主要負責製定和稽覈。你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向趙部長提,或者直接向我彙報。”
這道命令,進一步確立了蘇尋在安保體係中的核心地位。
“明白。”蘇尋點頭。
眾人離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安以昕和蘇尋。
安以昕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依舊燈火通明的城市,背影顯得有些單薄和疲憊。
蘇尋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冇有打擾。
過了許久,安以昕才輕聲開口,像是在問蘇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蘇尋,你說……我們能贏嗎?麵對這些看不見的敵人。”
蘇尋看著窗外無邊的夜色,目光穿透黑暗,彷彿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安總,黑夜再長,也終會天亮。隻要拳頭夠硬,心思夠明,魑魅魍魎,何足道哉?”
他的話語,如同他修煉的八極拳意,剛猛、直接,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安以昕轉過身,看著在燈光下身形挺拔、目光堅定的蘇尋,冰冷的心湖,彷彿被投下了一顆石子,盪漾開一圈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漣漪。
她知道,前路註定荊棘密佈,殺機四伏。但此刻,有這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在身邊,她心中那份對未知的恐懼,似乎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所取代。
博弈,纔剛剛開始。而他們,已然成為這盤大棋中,無法被忽視的棋子,乃至……執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