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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醉話------------------------------------------，沈渡過得像打仗。，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一點回家是常態，有時候應酬到淩晨一兩點，第二天照樣準時出現在辦公室。沈渡作為他的私人醫學顧問，必須隨時待命，他加班她陪著，他應酬她跟著，他出差她提著醫藥箱同行。，沈渡聽了也不惱，反而覺得這個稱呼有種隱秘的親昵。，客氣、周到、有分寸。他會記得她不吃香菜，會在她加班到很晚的時候讓司機先送她回去，會在她感冒的時候讓人送藥過來。這些舉動讓沈渡的心一次次地軟下去，又一次次地硬起來，反覆拉扯，像在拉一根快要斷掉的弦。，這些都是老闆對員工的正常關懷。顧深對誰都好，這是他的本性，不是她的特權。，沈渡還是會忍不住多想。，顧深參加一個酒局，被人灌了不少酒。沈渡坐在角落裡，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心揪得緊緊的。她不是冇勸過，但顧深說這是重要的客戶，不能不喝。散場的時候顧深已經站不穩了，沈渡上前扶他，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呼吸裡全是酒氣，灼熱地噴在她的頸側。“沈渡。”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我在。”沈渡把他往車上扶，聲音穩得連自己都佩服。“你身上好香。”他含糊地說，腦袋往她頸窩裡蹭了蹭。，全身的血液一瞬間湧上頭頂。她知道他說的是醉話，第二天早上絕對不會記得，可心臟還是瘋狂地跳了起來，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給他餵了醒酒藥，量了血壓和心率，確認冇有大礙後才離開。走之前她站在他的床邊，看著他睡著的臉，安靜的，冇有防備的，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在想什麼事情。，很想撫平他眉心的褶皺，但手指在離他皮膚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最終還是冇有碰上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沈渡像往常一樣去給顧深送體檢報告，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他正對著手機螢幕發呆，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柔軟的，近乎脆弱的。
“顧總？”她輕聲喚道。
顧深抬起頭，看了她幾秒，忽然說：“沈渡，你有冇有喜歡過一個人，喜歡了很久很久，久到你自己都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沈渡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當然有，那個人就坐在她麵前，可她不能說。
“有吧。”她聽到自己說，聲音很輕。
顧深苦笑了一下，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她下週回國。”
沈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辦公室的。她隻記得自己一路走到消防通道裡，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有猜過的。顧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冇有喜歡的人。她隻是選擇了忽略，選擇了假裝不知道，把自己埋在日複一日的工作裡，用忙碌麻痹自己。可真相來了，不問她的意願，直接把她從美夢裡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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