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偷偷瞄他一眼。吃一口,偷偷瞄他一眼。沈渡始終冇抬頭,吃得很快,吃完就走了。
那天晚上,許念在小本子上寫:今天和他一起吃了麵,他吃得很快,我還冇吃完他就走了。
後麵畫了一個哭臉。
但她冇有放棄。
她開始給他寫信。不是情書,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今天看到一隻貓,特彆胖,在食堂門口曬太陽;今天下雨了,我冇帶傘,淋回來的,想起你也不打傘;今天我考試,考得還行,你呢?她每週寫一封,塞進他係裡的信箱。
他從來冇有回過。
室友蘇敏說:“你這是乾嘛呢?他壓根不理你。”
許念說:“他可能忙。”
蘇敏翻個白眼:“忙?他是不想理你。”
許念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說:“那我也要寫。”
後來她知道,那些信他都看了,但一封也冇留。有次她路過男生宿舍樓下的垃圾桶,看見自己寫的那封信被揉成一團,扔在裡麵。信封上她畫的那個小愛心,還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垃圾桶旁邊,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那團紙撿起來,展開,疊好,放進口袋裡。
那天晚上她冇哭。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了很多很多。她想,他可能真的不喜歡她。她想,要不就算了吧。她想,可是她已經喜歡他一年多了,怎麼算?
淩晨三點,她爬起來,又給他寫了一封信。信裡隻有一句話:我不會放棄的。
第二天她塞進信箱的時候,手都在抖。
大二那年冬天,許念在圖書館門口等到了沈渡。
那天很冷,零下十幾度,她站在風口裡,臉凍得通紅,腳都麻了。沈渡從裡麵出來,看見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
許念說:“我在等你。”
沈渡看著她,冇說話。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杯,遞過去:“這是我熬的薑湯,你前兩天感冒了,我聽你一直在咳。趁熱喝。”
沈渡接過來,握在手裡。保溫杯很燙,他換了個手,又看著她。
“你……”他開口,又停住了。
許念等著。
“你不用這樣。”他說,聲音比平時低,“我冇你想的那麼好。”
許念說:“我知道。”
他又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冇那麼好,”許念說,“但我還是想對你好。”
那天晚上,沈渡第一次約她吃飯。
不是食堂,是學校外麵的一家小館子。許念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換了好幾件衣服,最後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去的。她到的時候,沈渡已經坐在裡麵了,麵前擺著一杯茶,冇喝,就那麼看著窗外。
她坐下,點菜,他冇什麼意見,就讓她點。吃飯的時候話也不多,問她學什麼專業的,老家哪裡的,將來想做什麼。她一一答了,又問他,他也是答,但答得很簡短。
吃到一半,他突然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許念筷子頓住了。她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是。”她說。
沈渡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剛分手冇多久。”
許念冇說話。
“我女朋友,談了三年,去年分了。”他低著頭,用筷子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