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白還在惡狠狠的瞪著剛一溜煙血痕離去的方向,聽到尖兒叫聲,平靜回道:“我沒事。”
回到自己寢殿的血痕,立馬前去沖洗臉上的墨水,可好像還是晚了一步,一些墨跡因為已經幹了,殘留在臉上的黑色痕跡,不管血痕如何用力擦也擦不掉。
就差沒掉一層皮。
幾百年來沒照過鏡子的血痕,此時坐在一麵銅鏡前,看著自己被擦到通紅,還留有墨跡的俊臉。
頓時一股憤怒湧上心頭,忍不住一拳打在麵前的桌麵上,可憐的桌子立即嘩啦一聲裂開兩半。
嘴裏大聲嚷道:“籽白,你給本座等著!有你好看的。”
此時還在賣力抄天規的籽白突然打了個噴嚏。
然而籽白卻想著趕緊抄完這破天規,自然也沒往那方麵想,依然埋頭繼續忙活自己的。
可尖兒見狀以為自家主子是因為著涼纔打噴嚏的,緊張的馬上去拿了件披風過來,道:“仙子來,先別抄著,快穿上,都著涼了。”
聽到尖兒的話籽白手上也沒停下,邊抄邊慢條斯理對她說:“不用了,我不冷”
“可您剛才都打噴嚏了,要是因為著涼生病了可如何是好?還是披上吧!”說著尖兒不顧籽白情不情願一邊幫她披上披肩。
籽白隻好停下手中的筆,任由她弄,無奈道:“哎呀!不就打了個噴嚏嘛!你見過神仙會著涼的嗎?”
隻見尖兒熟車熟路很快穿戴好,一臉尷尬:“好像是沒見過,嗬嗬...。”
……
溪沉殿
沐霜聽著一陣又一陣的琴音傳來,冷峻的眉目緊緊皺起,看她的神情彷彿是聽到這琴聲很是煩悶,又彷彿在說,怎麼又彈了。
其實有這麼難聽嗎?
當然不是難聽,相反洛溪的琴聲悅耳動聽,勾人心絃。
隻是每個人的心境不一樣,聽到的琴絃也不一樣罷了。
此時沐霜聽到的琴音是煩悶的,或許這就是那個不一樣的心境吧!
因為在她心裏有永遠無法平靜的坎。
沐霜不想留在這神界裏,她沒有忘記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她走不了,她被洛溪硬要留下。但是她又拿洛溪無能為力,畢竟他可是堂堂神界上神,自己不過是區區小妖,在他眼裏如同螻蟻一般弱小,拿什麼與之抗衡。
其實她有想過出去與他理論的,但是又想到這裏畢竟是別人的地方,自己纔是外人,總不能鳩佔鵲巢吧!所以隻好每次都塞住耳朵,盡量讓自己聽不見。
想起當初來這溪沉殿之前他還答應過不會隨便彈奏那麼難聽的琴聲的,自從來了這溪沉殿以後無時無刻都在彈奏,這也夠了。
所以每當一聽到洛溪的琴音響起,沐霜就特別煩燥。
之前不管怎麼樣,沐霜都強忍下來,可這一次是想忍也忍不了了,因為她告訴自己該離開這裏了。
因為她要去找那個自己所謂的爺爺,救出父親母親。
當年父親強行送離自己那一幕,總是浮現在腦海中,歷歷在目。讓沐霜痛恨不已,痛恨當時的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沒有能力保護父親母親,所以當她從洞中醒來後,沒有立刻反程去找父母,而是沒日沒夜的修鍊,因為她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太弱小了,根本救不了父親母親,就算返程回去也隻會拖累父親。
為了讓自己有能力把父母親救出來,小小年紀的她選擇刻苦修鍊。
如果當時不是因為血痕的突然到來打破了她的修行,可能她此時還在石洞中沒日沒夜的修鍊法力。
如果當時不是血痕說與自己同路,說會幫助自己,她也不會陰差陽錯來到這裏。
沐霜此時想,那時她就不應該相信血痕那小子的,早該想到他不靠譜的,但是此時也隻能找他帶自己出去,別無他法。
——
沐霜來到洛溪跟前,依舊是一副艷麗清冷,麵無表情。冷言道:“我想去看望一下籽白,不知上神可否答應?”
沉溺在自己琴音中洛溪回過神來,停下手中的彈,望著沐霜淺笑一聲道:“好啊!難得你想出去,我與一同前往吧!”
洛溪從帶她回來這溪沉殿就一直在等她來找自己,明知沐霜不喜聽他的彈琴,他便故意日日彈奏不好聽的曲子,逼她出來與自己爭辯,可她不但不出來還一直待在寢殿裏,沒想到今日終於肯出來了。
“不必勞煩上神了,沐霜自己去便行。”
“不勞煩,我剛好找帝尊也有點事,走吧!”說著洛溪一邊站起來,台步走向沐霜。
沐霜看洛溪已經走到自己麵前了,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話來回拒,算了,先找到血痕再說吧!“那就有勞上神帶路了。”
洛溪與沐霜剛踏進崇陽殿,殿裏的幾個仙娥立即哈腰行禮:“見過洛溪上神。”不過卻以為沐霜隻是洛溪帶過來仙娥,便沒有向沐霜行禮。
洛溪叫住其中一個仙娥吩咐她帶沐霜前往籽白寢殿,仙娥見是洛溪上神的吩咐,想來不敢怠慢,一路上沐霜到處四周眺望,但終究沒她預想那般見到血痕,很快仙娥便帶沐霜到達籽白寢殿。
這時的籽白沒有再抄寫天規,而是正在桌前吃著尖兒為她尋來的瓜果以及各種點心,擺滿了整個桌子。
沐霜進來便看到塞滿嘴吃食的籽白,不禁被她的模樣逗笑一聲,但也僅僅是一聲,在沐霜看來能笑一聲已經是她這麼多年來笑的最多的時候了。
而籽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回應過來,看向走進的沐霜,瞬間感覺很尷尬,立即放下手中的點心,朝沐霜尷尬笑了笑:“沐霜你來了。”
“嗯,在溪沉殿有些無聊,便想來看望看望你。”
“見過沐霜仙子。”原本在認真抄寫天規的尖兒,見到沐霜到來,依舊哈腰行禮。
隻見沐霜瞧向尖兒尷尬的點了點頭,便什麼也沒有說。
想來沐霜是覺得自己是妖,卻被尖兒叫仙子,她可能覺得有些折煞她了,便一時之間也不知該不該解釋了。
不過尖兒法力低微看不出來實屬是正常不過的。
籽白看出了沐霜的尷尬,便開口打破她尷尬的氣氛:“我也很是無聊,沐霜,你快來這坐,一起吃,這點心可好吃了。”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再指了指桌上的吃食,再道:“你不知道,自從凡界回來後,我便一直被關在這破寢殿中,一刻也不準出去,都無聊透了,幸好你來看我了。”
沐霜果然沒有了剛才的不自在,一邊走向籽白旁邊坐下一邊說道:“原來如此,那要何時才放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