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霜對突然出現的洛溪有那麼一瞬間一愣,但也隻是一瞬間,並沒有把自己的手搭上洛溪伸過來的手,深受父母痛苦分離打擊她根本沒心思想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隻是兩隻淚珠痕痕的雙眼可憐兮兮的對視上他柔情的目光。
第一句話便是問:“上神,你看到我爹爹了嗎?他剛往那走了。”沐霜指了指前方,。
洛溪搖了搖頭,也沒有答她的話,手一直保持一樣的狀態,安靜的在等她把手遞上來,好像沐霜不把手伸過來就不收回一樣。
而沐霜不知是沒注意到他的舉動,還是因為與原本的性子一樣,自從父母的離去,她已經習慣了凡事都是自己扛,以至於讓她學會了獨立,堅強。所以像崴到腳這種小事,顯然可能是不想依靠洛溪。
便自己拚命爬起來,一拐一拐的往父親消失的方向找去,依然不願意相信自己父親離去的事實,奮不顧身前去尋找。
被忽略的洛溪感到一陣尷尬,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堂堂一界上神屈身去拉她區區小妖,居然還被拒絕了。
洛溪心裏有一絲不爽,當看到沐霜拐著腳走路也不願讓他扶時,更不爽。
隻見洛溪身影一閃,彷彿光一樣的速度來到沐霜麵前,直接抱起她口裏唸叨著:“簡直是自找麻煩!”
沐霜被他突然其來的公主抱嚇得愣住了,雖然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但本能反應兩手還是自然的扣上洛溪脖子,全身扭動著。
“別動,腳都崴了,你是想在這走到生命的盡頭嗎?還怎麼等你爹孃?”洛溪其實是想說,時間到了再不回去就真的回不去了。
洛溪從來沒想過在這一刻後悔了,後悔創造夢魂時,為什麼要把時間改七天這麼短,他應該創造無限的,想到這,洛溪暗自發誓,出去後一定要從新改改了。
聽了洛溪的話,沐霜不再動來動去,乖乖的任由他抱著,兩隻還紅眶的雙眼靜靜地凝望著他帶一絲生氣的俊臉。
猛然間她忽然發現他的神態竟有些與爹爹那麼像似,一樣的眼神,一樣的嚴肅,連講話的口氣都如此像似,她還記得爹爹與娘親生氣時就是這般模樣。
想到這些沐霜更加癡癡的望著洛溪。
隻是洛溪並不知道沐霜此時的想法,如果知道,他一定會滿臉無言,誰生氣時的模樣不都是差不多的嗎?
這也能出現幻覺?
看來這夢魂被他修的出神入化了,已經不需要修改了,頂多以後別讓這個女人進來就好了。
免得她看誰都覺得像思唸的人,不願意出去,死在這夢魂裡。
“你還要這樣看本神看到什麼時候?”洛溪注意她這樣深情的盯著自己已經很久了,雖然內心感到一絲愉悅,但盯太久總歸有些不自在,隻好出聲提醒一下。
沐霜感到一陣尷尬,立馬把自己的頭埋進他的懷裏,不再看他。
然而她的這個舉動在洛溪看來卻是以為沐霜在害羞,不敢麵對他。
但她這個舉動也令洛溪心情十分愉悅,連嘴角都帶著一抹溫暖的笑容。
洛溪望向那永不落山的黃昏,四季如春的滿山綠陰,還有那些永不凋謝的各種野花。
心裏忍不住嘆息,夢中的世界都是美好的,在這沒有外界繁瑣事物的世界裏避世,又如果這裏不是一個假世界,而是如今真實的世界,那該有多好。
當然如今的六界在無禦的管理下也算是太平,不指望能有多好,隻希望一直保持現狀就好。
“怎麼?這夢魂界裏是有多美好?連洛溪上神也留戀在其中不願意出來?”無禦的隔空傳音飄進洛溪的耳朵裡,洛溪才緩過來,嘴裏忍不住爆出一句:“該死的。”
“什麼?”沐霜被他突然冒出來話感到一愣,但卻不理解他為什麼突然發火。
“沒什麼。我們快離開這吧!”說著,洛溪把沐霜放下:“能站穩嗎?”
沐霜有些不願道:“可我爹爹還未尋到。”
“你到如今還未明白嗎?你爹爹孃親不在這裏,那隻是你的幻覺,你明不明白?如若你此時還不離開這裏,你便會死在這的!懂嗎?”
“不,我不相信,我剛才還看到我爹爹了,他就在這裏,我不走,霜兒要等爹爹回來。”沐霜一副抗爭到底的架勢,就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勢必要等到父母的回來才能如願。
洛溪頭大了,如果可以他會毫不猶豫的把她敲暈帶走,可是這在夢魂中卻不行,真後悔當時為什麼要造那麼變態的設定。
“那不是你爹,我也可以是你爹,不信你看。”洛溪搖身一變,幻作沐雨的模樣站在沐霜麵前。
沐霜雖然知道那不是自己的父親,但還是忍不住喚他爹爹。
為了不想讓沐霜對著自己喊爹爹,洛溪一會兒便幻回自己:“如今你可相信了?笨蛋!”
“那方纔也是你幻成爹爹的模樣對嗎?”
“嗯!”
得到答案的沐霜雖然很不想相信,但卻找不到理由去堅信,或許這一切真的隻是幻覺,隻是自己內心的思念所幻成,不過這樣也好,說明他們還有可能活著,沐霜想到這些,好像從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一樣,感覺彷彿她又變回原來那個高冷的女孩,淡淡道:“那現在就麻煩上神帶霜兒離開這吧!我...我還不想死”
這下洛溪胸口的那塊大石終於落地了,總算沒有白費苦心。
......
籽白與血痕見沐霜出來來,終於鬆了口氣。
還差一點他們就以為沐霜會死在夢魂裡了,為此籽白還急的哭了,幸好出來了。
“喂?你也太笨了吧?區區幻覺也辨不出來,真是讓人為你的腦子著急。”血痕取笑道。
沐霜像似習慣了他這種口不對心的話,從第一次在山洞中與他相識到如今早已經瞭解血痕的為人,明明是想說關心的話,到他嘴裏說出來的就完全變味,嘴上雖然說不出好話,但心地卻是個最單純善良的少年。
“沐霜,你別理他,他的嘴巴就是這麼欠。”籽白安慰道。接著又說:“唉!!後麵那幾天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嚷嚷個沒完沒了,就差點沒跪下請上天保佑!”
“本座那是怕她出不來,要天天待在這鬼地方聽上神撫琴,她還怎麼找她爹孃。”血痕極力反駁道。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不跟你講,口是心非。”籽白翻了翻白眼,順著他道!
“抱歉,讓你們為我擔心了!”沐霜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