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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奶奶的院子------------------------------------------。，不是照鏡子看臉色，是把窗簾拉開，讓六月的光進來，然後換衣服。她動作很慢——三天幾乎冇進食，站起來時眼前黑了一下，她扶著床沿等那陣黑過去，冇喊人。。程婉在切藕，刀口很輕，藕片薄得透光。“媽，我去大宅看看奶奶。”“哦”了一聲，回頭看她一眼，“戴帽子。剛退燒。”頓了頓，又低下頭去切藕，冇多問。，整個人安靜了很多。程婉把這安靜當成了“懂事”，心裡竟鬆了口氣。她這輩子最怕吵，怕丈夫發火，怕兒女爭執，怕任何一個需要她站出來的場合。安靜，對她來說就是好事。，轉身出門。——第二張單子，媽媽排第三。她不急。。青磚巷子窄，兩邊牆根長著青苔，曬不到太陽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潮。她閉著眼都能走：第三個門洞往左，過那口封了的老井，再走七十步。。院牆爬滿薔薇，六月裡開得潑辣，紅一簇白一簇，把灰磚襯得像舊信箋。她小時候在這院子裡追過蜻蜓，追到祠堂門口摔了一跤，膝蓋破了一塊，爺爺舉著菸袋追出來，冇打她，隻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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