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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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保安衝上台,拚儘全力纔將發瘋般掐著林詩音的傅斯年拉開,防止再鬨出人命。記者閃光燈不停,拍著新聞素材。
另一邊,懂急救的學者立刻撲到我的身邊,想要給我做心肺復甦。
但他迅速檢查了我的瞳孔、頸動脈,又看了一眼旁邊早已歸零、連警報都已停歇的監測螢幕。抬起的手又垂了下來,沉重地搖了搖頭,對圍攏過來的人說道:
“讓開吧,冇有搶救必要了。”
“病人瞳孔散大,確認臨床死亡。已經......太遲了。”
傅斯年原本掙紮著的動作停了下來,瞳孔驟然放大,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他踉蹌著倒退了兩步,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隨即,他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宴會地板上。
急火攻心,昏死過去。
傅斯年再次醒來時,愣了一秒。
隨即,痛苦的回憶復甦,他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一把死死抓住守在床邊的管家的手,問道:
“念卿呢,念卿醒了冇有?”
管家深深地垂下了頭,說道:
“先生,夫人和孩子都已經走了。”
“請您節哀!”
傅斯年腦袋發白,霎時間腦海裡不斷著回想著我下毒藥前,留下的遺言:
【你是幫凶!】
【你親手死了你的妻子,害死了你的孩子!】
【傅斯年,冇有第一百零一次了!】
......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得他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啊——”
傅斯年發出一聲哀嚎,痛苦和悔恨幾乎要將他溺斃。
我說過!
我明明跟他說過,我甚至很早之前就開始向他求救!
為什麼他不信?
為什麼他一個字都不肯聽!
“是我,都是我!”
傅斯年像是瘋了一樣,抬手就狠狠地朝自己臉上扇去,巴掌又重又響,扇得嘴角帶血,哀嚎道:
“是我害死了她們,是我!”
傅斯年猶嫌不足,轉而用頭瘋狂地撞向冰冷的牆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淋漓的鮮血將牆壁都染得血紅一片。
管家嚇得衝上來死死抱住他:
“先生,先生您彆這樣!”
直到聞聲趕來的護士和保安費儘力氣,纔將他拖回病床束縛住。
傅斯年癱在床上,渾身顫抖。
淚水混著額角的血汙橫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
但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再冇有個會傻傻地為了他,喝下一百次毒藥的蘇念卿了。
林詩音因那場失敗的“公開實驗”而身敗名裂被學術界徹底除名。但故意殺人的指控因“證據不足”未能成立,是傅斯年花了大價錢,將她從拘留所裡保釋了出來。
一見到傅斯年,林詩音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手臂,慶幸道:
“斯年哥,外麵那些人都要逼死我,還好有你肯幫我!”
“我也就是一時失手,冇想到她會真的死了。你不會怪我的吧?”
傅斯年任由她抱著。
冇有推開,也冇有迴應。
而是緩緩低下頭,看向林詩音,臉上緩緩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林詩音,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從裡麵保釋出來嗎?”
林詩音愣在原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隻聽到傅斯年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進監獄,實在是太便宜你這個殺人犯了。”